第2章 屍檢街頭被害的女孩
當地報道:據本台記者報道,昨晚12時左右本市某商業街發生一起持刀行凶事件,事件造成一名女子死亡,一名女子受傷。據監控顯示,兩名女子和一群男子發生爭執後,其中一名男子掏出一把折疊刀猛刺其中一名女子的腹部和胸部,隨後劃傷另一名女子後幾人逃逸。被刺女子由於失血過多當場身亡,受傷女子在醫院救治後情況穩定。行凶男子在不遠處被周圍群眾和趕來的巡邏民警當場抓獲,其同伙後來陸續自首。目前對凶手的審訊工作已經開始,案件正在進一步偵查中。
我叫張倩,在Z城這座大都市工作。Z城的繁華,是你們想象不到的。很多時候有人問,你見過Z城的午夜12點嗎?我們這些年輕人都回答不上來。為什麼?Z城哪有午夜12點啊,從太陽落山開始,Z城每時每刻都是晚上6點。燈火通明,對酒當歌。整個城市的午夜都是律動著的。
我人際關系也很好,經常有空就和我認識的姐妹們出去玩。那是剛剛入秋的一個晚上,那天天氣在日落後還是比較涼爽的。我和我去參加和我同屋許嘉悅的生日派對,她和我合租一間公寓,和我生活在一起。她請到了不少朋友,都是年輕的姐妹們,一起到Z城最最繁華的“不夜街”上的一家KTV開派對。我們包下了最大的包間,一起喝酒,一起唱歌,一起吃蛋糕......偶爾開開互相的玩笑,聊聊各自的學習生活,時而爆發出大笑,氣氛非常愉悅。
時間過得飛快,眼看已經過了午夜12點。酒也喝完了,蛋糕也吃完了。喝的都有些小醉的女孩們都准備回家休息了。她們有的自己打車,有的等男友來接,而我和許嘉悅准備走回去。主要是因為我們租的房子離這里只有兩條路的距離,而且這條路上即使半夜,車輛和路人依然不少,走夜路時不會感覺害怕。
吹著涼風,我和許嘉悅手挽著手走在路上。街邊的酒吧和KTV里依然傳來人們歡笑的聲音,每個酒吧門口都坐著幾個喝醉了倒在地上的人,或是幾個腦子已經不清楚,在那里放聲高歌的。“誒你看你看。”許嘉悅笑著指著那個人,“真搞笑,和小丑一樣。”
走了幾百米,已經過了第一條馬路了,這時我看見迎面走來一群男青年。那幾個人的頭發都染著色,還搞錫紙燙。衣服邋里邋遢穿的很土氣,還戴著金鏈子,嘴里叼著煙,一看就是典型的問題青年。
看到他們一群人醉醺醺的走來,我刻意拉緊許嘉悅的手臂,盡量往里靠。那天晚上我穿著一件修長的蕾絲長裙,腿上穿著肉絲絲襪,腳上穿著黑色的瑪麗珍鞋。而許嘉悅則穿著一件時尚的露肩紗衣,黑色的皮裙包裹著她豐滿的屁股。我倆穿的都很性感,關鍵長得也好看,就怕遇到這種喝醉了的人,想占我們的便宜。只是街道實在是太窄,我們只能盡量貼著牆。
那群人和我們擦肩而過時,許嘉悅突然一愣,然後一把抓住了其中一人的肩膀。
“你捏我屁股!”她生氣的喊道。那男的不緊不慢的轉過身,把嘴里的煙丟到地上,輕蔑的說:“小婊子穿那麼騷,不就是給我捏的嗎?”
“你變態!我要報警!”接著一點酒精的作用,許嘉悅居然不怕那幾個在人數和力氣上都占優勢小混混,一把抓住了那個人的衣領,長長的指甲在他肩膀上劃出一個血道子。
“你居然敢打峰哥!”一個體格健碩的花臂男一把抓住許嘉悅的手臂,那力氣幾乎想把她的手捏斷,然後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把許嘉悅打得差點摔倒在地。看到女伴被打,我一下子上頭了,居然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抓住了那個花臂男的衣服,一把撕破了他衣服的領口。
就在這時,我感覺自己的後腰一陣麻木的刺痛。就像觸電那樣,然後瞬間感覺冰冰涼涼的,仿佛整個腰部不屬於我的一樣。開始我還以為被挨了一拳,下意識想去抓住那人的手。然而回手一摸,抓到一個細細長長的東西,還把我的手劃破了。
“難道是......”我心中一震,當我終於反應過來而轉過身時,那人已經准備好了第二輪攻擊。他的左手緊緊抓住我的右肩,幾乎想把我的肩胛骨捏碎。被他控制住的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可是那手臂太結實了,他力氣太大了。而就在此時他手里的折疊刀已經以極快的速度朝我刺來。
隨著腹部的劇烈疼痛,我意識到自己的腰上又挨了一刀。當時我腦子一片空白,只是盯著腰部的那塊不斷擴大的紅色區域,呆呆地看著。顯然他沒有給我反應的余地。在捅完第二刀後,他迅速抽出沾滿鮮血的尖刀,抬高了一點高度,然後以極快的速度再次朝我刺來。
這一刀沒有絲毫的同情,直直刺入了左乳上端一點的位置,捅進我的心窩。一股溫熱的液體迅速到達了我的口腔。“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從我嘴里吐出,隨後兩腳癱軟,全身無力,兩手無力的搭在他粗壯的肩膀上虛弱的抓撓著。我睜大眼睛用祈求的目光看著他,希望他不要拔出這把刀。因為一旦他拔出刀,鮮血就會噴涌而出,我只有幾分鍾的搶救時間了。
他惡狠狠的看著我,雙眼滿是怒火。他已經被酒精麻痹了,沒有任何感情可言。即使面對我這樣一個楚楚動人的美麗姑娘,也毫不留情。“噗呲”一聲,他拔出了尖刀,隨即左手猛的一推我的右肩,把我推到在地。
同時倒地的還有許嘉悅,她的手臂上有一條長長的刀痕。那群人似乎並沒有打算放過正在哭喊著求饒的她,正准備對她加害。“干什麼呢!”一聲怒吼震懾住了那群混混。一個體格健壯的維吾爾人從旁邊的烤肉店衝了出來,手里提著一把砍肉用的大砍刀。那幾個混混一看是衝著自己來的,趕忙扔掉行凶用的折疊刀,四散而逃。
此時的我側身倒在地上,右手耷拉在地上,左手捂著小腹上的傷口,雙腳彎曲著搭在一起。鮮血噴涌而出,已經染紅了白色蕾絲裙。我感覺身體越來越冷,不由得縮緊腿部。許嘉悅捂著手臂上的刀口,撕扯著嗓子哭喊道:“來人啊!殺人了!救命啊!”燒烤攤店主撥打了110和120。但是我感覺自己真的不行了。摔倒時手包掉在地上,里面的物品灑落一地,我的手機就掉在包口。我想給我父母發消息,告訴他們我銀行卡的密碼,告訴他們我支付寶的密碼,再感謝他們的養育之恩。可是我不能說話,一張開嘴鮮血就從嘴里涌出來,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我只能用左手繼續捂著傷口,減緩我死亡的速度,右手在包口翻騰著。可是我再也沒有力氣了,全身冷冰冰的,傷口不疼了,反而麻木了。手指只能微微的抽動,兩腿輕微摩擦著,絲襪發出“沙沙”的聲音。
剛剛喝了幾瓶酒吧,現在尿意十足啊。屁股也緊緊的,在冒著汗。雖然我知道當眾大小便很惡心,很丟人,但是現在身體可不是我做主,我只能盡可能延緩我丟人的時間。最終隨著我逐漸失去對身體的控制,隨著兩腿微微的抖動,尿液一點點流了出來,灑在了內褲上,沿著絲襪流到地上,和鮮血混在一起。屁股“噗”的一聲放了一個屁,然後一些熱熱的粘稠物就慢慢流了出來。我有些後悔今天沒穿褲子,否則至少褲子能兜住這些汙穢物,但是裙子不行,如果被別人看到,那是何等的羞愧啊!不過我現在也只有頭有知覺了,也只就是嘴唇能動動,眼皮眨眨。直到最後全身都動不了了,我仿佛墮入了又深又漆黑的冰窖里,只有耳朵能聽見一點聲響。
當耳邊響起刺耳的警笛聲時,我嘗試著睜開朦朧的眼睛。眼前依稀站了蠻多人,他們都在隔離帶後探頭探腦,似乎想看看躺在地上的冰美人。我想動動四肢,但是並沒有作用。我這才想到我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屍體當然是不能動不能說話的。身下的血液還沒凝固,正沿著磚石之間的縫隙慢慢流到低處。尿濕的內褲邊的涼涼的,屁股上還沾著一些糞便。人群中傳來不少議論的聲音,我這才注意到由於死前的掙扎抽搐,我的裙擺翻到了屁股那里,而我又為了舒適沒有穿安全褲,現在我露了一點內褲,怪不得不少人正在拍照啊。民警見了上去制止,他們就一溜煙的跑開。在互聯網如此發達的今天,現在我被捅死在街頭的視頻應該已經傳遍了大江南北了,至於露著內褲的角度有沒有被捕捉到就不知道了。一個民警可能看我可憐吧,拿了飯店丟掉的一張桌布蓋住我的裙底和大半條腿。那張桌布上還有殘羹剩飯的殘渣,如果我活著時候你讓我裹著它我肯定不願意,可是當我是個死人時,就算把垃圾倒你身上也不會介意,何況現在能為我遮羞,也算是感謝他了。
突然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一個穿著高級警司制服的人穿過人群,來到最前面。負責保護現場的民警拉開隔離帶讓他走了進來。我看他大概四五十歲的樣子,頭已經禿了,可能是工作壓力大吧。再簡單的和民警說了幾句話後,他戴上口罩蹲在了我面前。他先從胸口的口袋里抬出一只鋼筆,輕輕掀起我的衣領,觀察乳房上的刀口。而與我想象到的不一樣的是即使看見了我那飽滿圓潤的乳房,他卻依然不為所“動”。在他眼里我就是一團死肉罷了,和超市貨架里的無疑。不過看他那樣子,我也不想“色誘”到他,作為一具美麗性感的女屍,如果能“色誘”到一個活人,是不是也算是成功呢。
“老馬,剛剛和我市局通話了。上頭下了死命令,這樣的惡性案件必須在24小時內偵破。重案組已經開始介入了,現在需要你趕緊把屍檢搞好。”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警官說道。
“你們現在不都是監控全面布控嗎?”叫“老馬”的法醫指著街邊的幾個探頭說道,“看看不就知道誰干的了?”
“話是這麼說,可是屍檢畢竟是刑事案件的重要證據,說難聽點還是要走個過場。”
“行,我日出前交報告,現在幫我把她抬車上。”
兩個民警跑來幫忙,他倆一個扶住我的頭,一個拉住我的兩腳,把我往右推,我便由翻了個身呈大字形平躺在地上。接著兩人把我的雙腿並攏,兩手交叉放在我的小腹上。有人拎來一個袋子,平鋪在地上,看來是想把我裝進去。那兩個民警再次一個用手托住我的頭,一個用手托著我的腳踝。接著兩人同時一發力,我就被他倆抬了起來了。我的頭被向上提著,上半身卻受重力向下沉,而腿又被向上拉著,整個人是像弓一樣彎曲的,這樣讓我的脊柱很不舒服。不過我身上都是血,誰希望弄髒自己的制服呢?很快我就被放下了,躺在了袋子里。
袋子有兩層,里面一層黑色,外面一層黃色。“老馬” 在我的分別在我的左手和右手上各套了一個玻璃紙袋,用橡皮筋扎在手腕處,使得我的手與外界隔絕。接著他就拉上了兩層袋子,吩咐民警把我弄上車。我聽見旁邊三四個人喊著“一二三起.....”沒等我反應過來呢,我又被人一頭一尾抬了起來,這次他們似乎要把我抬到一個比較高的地方。拖著我頭的人用膝蓋頂著我的脊柱,真是個讓人難受的姿勢。而笨手笨腳的他滑了一下,差點把我摔地上。
“把屍體摔壞了,你們就准備提前拿退休工資吧!”
我被抬到了一處硬硬的地方。我猜測應該是運屍車上,我應該躺在一個鐵床上,現在准備開往鑒定中心。刀口已經不再流血了,也許是血已經流光了吧。失血讓我全身白了一層,毫不夸張的講現在沾滿血的白裙加上散開的頭發和白暫的皮膚,我的樣子和電影里的貞子有的一拼。由於深夜馬路上比較空,一路上車開的飛快。我聽見“老馬”用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喂?我馬化成啊,李少你現在給我馬上趕到鑒定中心,換好衣服,我在路上了。市局要求明早交報告,咱們的趕緊了!”
原來他叫馬化成啊,難不成和馬化騰是親戚(笑)?
車很快就到達了我們的目的地,我聽見馬化成跳下車,對剛剛電話里的“李少”說道:“現在把屍體堆到驗屍間,把東西准備好,我換好衣服就來。”
那人把這張床往車外拉,原來我身下其實是一個折迭式擔架,他把擔架支了起來。他在我腳下推著擔架,穿過長長的走廊。兩邊有很多房間,寫著什麼“血樣室”啊,“化驗室”啊,總之應該就是進行各種各樣的鑒定的地方。我最推進了最里面的一個房間,這個房間有一扇厚重的門,牆上還有一塊玻璃,應該是方便外面的人觀摩。房間四面都是瓷磚鋪的,還放著幾台空調,比較空曠。靠牆的這邊有一張長長的鐵桌和吊櫃,上面有各種各樣的工具。而房間正中間是一張更大的鐵床,值得注意的是鐵床上有一條條縫隙和一個個排列整齊窟窿,應該是用來下水的,床下也有一圈下水道,上面蓋著金屬格網。整個房間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仔細聞聞似乎還有股血腥味,怪不得進來的人都戴著口罩。
馬化成的助手“李少”把擔架推到屍檢台邊,讓它與台面齊平。然後先拉著我腳那邊的袋子,把我的下半身拉到屍檢台上,接著把我的上半身推過去,最後再調整一下,讓我直挺挺躺在屍檢台上。
這時候馬化成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上了淡藍色的隔離服,戴著法醫帽和膠皮手套,穿著長長的黑色防水靴走了進來。他摘下口罩說道:“李志,今天還是我操刀,你幫我記錄。等出師了,就輪到你了。”
“好。”李志回答道。
馬化成拿出一個語音記錄儀,李志准備好了單反相機和記錄本。“二零XX年九月十一日,北京時間早上一點十二分。”他頓了頓,“在解放西街近東昌路附近發生凶案,死者為一名女性。死者姓名張倩,年齡22歲。現場檢查系被銳器刺殺身亡。現由法醫馬化成,李志負責對其進行檢查和鑒定。”
馬化成緩緩拉開兩層拉鏈,李志剛看到我的時候臉一下子紅了,似乎喪失了“理智”。也許是他被我這具美艷的女屍所迷惑住了吧,馬化成叫了他三聲才反應過來。
“看到女的就發情呢?趕緊動手把裹屍袋扯了。”
李志麻利的動了起來,絲毫不敢怠慢。他抓住裹屍袋的一角,用力地一抽,身體無力的我就像木頭一樣從裹屍布里滾了出來,咚地一聲滾到了台子中央,趴在台子上。李志和馬化成把我翻過來,讓我躺在正中間,兩手放在身體兩側,兩腿並攏,兩腳微微向外分開。同時李志解開了包裹著我雙手的玻璃紙,把它丟在垃圾桶里。
李志站在屍檢台一邊一個比較高的台子上,從上面拍了一張我的全身照。接著馬化成把我翻過來,又拍了一張背部的照片,再將我翻回來仰面躺著。
“死者衣物記錄。”馬化成說道:“死者身穿一件白色蕾絲長裙,肉色絲襪。”然後指了指我的瑪麗珍鞋:“黑色瑪麗珍鞋,鞋底較干淨。”他邊說,李志邊對著我的鞋底拍了一張照片。“死者脖頸懸掛一根嵌鑽項鏈,項鏈完好;右手腕上佩戴一塊金色女士手表。”馬化成說道哪,李志拍到哪,詳細記錄著我全身的衣物和飾品。
此時馬化成已經拿起剪刀,咔擦咔擦的剪開了我的蕾絲長裙。裙子很薄,材質也不硬,很快裙子就成了兩塊破布,被從身下抽走。接著馬化成解開了我的鞋帶,脫下了我的兩只瑪麗珍鞋,隨意丟到地上。那雙鞋很貴的啊,可是這又什麼用?我已經是一具死人了,鞋和衣服對我都沒有什麼用了。李志放下相機抬著我的腰,馬化成拉住我絲襪的上端,一把拉到了腳底,丟在地上。
現在我全身上下只剩下內衣內褲了。“死者穿著白色蕾絲邊胸罩,肉色內褲。”李志站在台子上,同樣拍下了我只穿內衣的全身照。“馬化成拉著我胸罩中間位置的連接處,把我上身提起來,一剪刀下去,失去拖拽的我立刻又砸到了台子上,胸罩則一分為二,露出我飽滿圓潤的乳房。接著他拉下我的內褲,看到了包在里面的糞便,補充說:“死者二便失禁,糞便附著於臀部以及大腿內側,呈黃綠色糊狀。”李志伸過鏡頭拍了下來。真是難堪,死人大個便還要這麼難,描述這麼詳細也沒誰了。
現在我渾身赤裸的躺在屍檢台上,胸前一對的飽滿結實的雙乳和下體短毛環繞的嫩唇就裸露在兩個陌生大男人的面前。我已經死了,成了一具女屍,不會再為自己的任何行為感到害臊。我的雙眼依然無神的張著,直直盯著頭頂的天花板,似乎這一切和我無關。
李志把我的衣物一件件放入證物帶里,馬化成則給我衝洗著身體。冰冷的自來水衝洗掉了身上的血跡,全身干干淨淨的,只有刀口證實這是一具沒有生命力的屍體。
“下面進行屍表檢查。”李志又拍下來我赤裸著的全身照。“首先是僵硬程度。”馬化成抬起我的右腿,松手後右腿立刻落到了停屍台上,發出“咣當”一聲相聲。他再抬起我的右臂,松手後同樣在重力的作用下落了下來,排在我的肚皮上。“屍僵沒有產生,屍體肌肉依然富有彈性。”他總結說。
“接下來是屍斑檢查。”他拉了一下我的左肩,讓我向右方他站的方向翻轉側身,使我趴在屍檢台上。淺粉色的屍斑已經在我背部出現,主要集中在腰部。“死者屍斑不不明顯,主要位於背部,少數位於.....”他舉起我的右臂,“右臂外側。”李志則對著我的背部和右手臂拍照記錄。
“頭部檢查。”馬化成托起我的頭,等李志拍下我的大頭照後分析說:“死者臉部干淨,無明顯傷痕,無淤青和出血。他翻開我的頭發,補充說,“死者後腦勺處有淤青,但沒有出血點。推測是摔倒在地時導致的,創傷不嚴重。”接著他把我的頭放下,翻開我的右眼皮:“死者右眼球......不對!怎麼還有光澤?”
“難不成沒死?”李志慌忙拿來手電筒對我的眼球照射:“師傅,瞳孔對光沒有反應啊。”
“我知道了!”馬化成茅塞頓開的樣子,拿來一個鑷子,輕輕從我眼球上挑起了一片美瞳。“現在的姑娘愛打扮,真是虛驚一場。”他擦了擦汗,把我另一只眼球上的美瞳也摘了下來。“現在好了,死者瞳孔渾濁,對光照射無反應,暫時沒有明顯的散大。”
我都忘了今天出門帶了美瞳啊,差點就起死回生了。馬化成又翻開我的鼻腔:“死者左鼻腔干淨無異物,右鼻腔有出血現象。”然後是嘴巴。“死者口腔內有血跡,氣管有出血現象,牙齒干淨整齊。”他用鑷子把我的舌頭夾出來,讓李志拍照。
“接下來檢查四肢。”馬化成自己檢查著我的右手臂。“死者右手臂上有一處淤青,應該出現兩個星期左右,是舊傷。”果然是老法醫了,13天前我那里的確撞到了家里的書櫃。
“死者左臂外側有擦傷,系與地面摩擦導致,另外......”馬化成仔細看著我的指甲,“死者左手指甲里似乎有衣物纖維的成分。他拿出一根細針慢慢把我指甲里的衣物纖維挑了出來,抖在一個培養皿里蓋上蓋子。“過會兒讓技術部的人去檢驗。”他吩咐道。
他從上而下查看我的下體。“死者雙腿干淨,足底干淨,指甲中無異物。”接著他拎起我的腳,讓李志拍照存檔。
“現在測量屍溫。”馬化成翻動我的身體,再次讓我趴在屍檢台上,用手放在我屁股上,分開我的臀肉,把一支溫度計緩緩插進了我的肛門。 雖然我死了,可是肛門的括約肌很緊,上面保持清楚的肉褶。我身材保持的很好,屁股比較圓潤緊翹,肉也比較豐滿 。 馬化成手一松開, 屁股上的兩片富有彈性的嫩肉又並攏成一條縫,緊緊的夾住了溫度計。幾分鍾後,馬化成把溫度計從我的肛門里拔出來。“死者直腸溫度33度。”李志立刻記錄下來。
“創口檢查。”馬化成指著我後腰上的刀口說道:“1號刀口位於死者右側後腰位置。”他把一片紙尺放在我刀口的位置,“創口長3.5厘米,深......”他把一把剪刀插了進去,“大約4厘米左右,屬於非致命性傷。”說完他用食指指著刀口,讓李志拍下了照片。
“2號刀口。”他拉著我的右臂右腿,讓我重新平躺在台子上,繼續說道,“位於死者小腹右側,大腸正上方。”他將紙尺放在傷口上,又用剪刀插進去比了比,“創口長約3.7厘米,應該是貫穿了死者的大腸。結合現場發現的疑似凶器的折疊刀判斷,這個創口應該是整把刀直接插入導致的。”
這麼狠?我當時都沒意識到啊。
“3號刀口。”他指著我左乳上的刀口,“位於死者左胸上部,長3.7厘米,深13厘米左右。這一刀正中心髒和左肺等重要器官,導致大出血,應該是致命傷。”李志立刻從多個角度拍攝這個刀口的照片。
“4號刀口。”他拉起我的右手,張開我半握拳的手指,“位於死者右手,砍傷了死者食指和中指,應該是死者握住刀刃導致的,屬於抵御性傷。”
“下面是陰部的檢查。”哎,該來的還是來了。作為一位死去的美女,還是沒被放過。馬化成抓住我的左腿,李志抓住我的右腿,將我的雙腿大幅度分開,讓私密的陰部
展示在兩人面前。我還是小處女,陰毛整齊的呈倒三角形,兩片粉嫩的唇肉緊緊的夾住,肯定非常誘人。果然年輕的李志褲襠已經撐起了一把小傘,而馬化成則紋絲不動,板著臉拿起兩把鑷子,夾開了我的唇肉,可以窺視陰道。“死者陰道干淨,無分泌物,無傷口。”李志也拍了幾張照片,進行存檔。
“我去喝口水,李志,把解剖的東西准備好,我回來咱們動刀子。”馬化成吩咐說。
李志拿出一個鐵盤,從盒子里拿出一件件工具整齊的排好,擺在鐵盤上。仿佛我是一盤美肉,等待著客人用各式各樣的餐具將我分食。
馬化成喝完水進來了,他扎進口罩,帶好膠皮手套。從鐵盤上拿起一把鋒利的解剖刀,李志則從床下拿出一條抹布。那條抹布雖然洗過,但是明顯能看出還留有暗淡的血色,看來染了不止一個人的血跡,現在我的鮮血即將在它表面染上新的一層。馬化成用左手按住我兩邊的肩胛骨,用刀尖抵住我的喉嚨下一點的位置,用力一壓,刀尖就刺入了我的脖頸,穿透了皮膚。接著他一邊用左手按著我的身體保持平衡,一邊拉著刀口往下劃。刀尖沿著我胸前的中线,割開了我的胸口和小腹上的皮膚,切口劃到腹部的時候,我那一對聳立在胸前的乳房失去了支撐的能力開始滾向兩邊的腋窩。解剖刀在肚臍眼處繞開,再回到中线上,一直割到恥骨停下。我的血液已經停止流動了,鮮血只是微微的被擠出來一點,李志拿著抹布很快就擦拭掉了流出體外的鮮血。
馬化成放下解剖刀,他左手抓住我右側的皮膚,右手抓住左側的皮膚,像揭開帶拉鏈的外套一樣,讓我的皮肉和肋骨分離,把我身前的兩半皮肉拉扯到了身體兩側。我現在就像穿著敞口的外套一樣,只是露出來的是體內的肋骨和內髒。這讓我想起了一個恐怖電影,里面的鬼就長這樣,遇到別人就一把敞開自己的皮膚,露出內髒。現在我也就成了它們的同類吧。我的乳房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耷拉在身邊,薄薄的脂肪層流出一點屍油,滴在屍檢台上。
“看一下死者的刀口吧。”馬化成把一條紙尺放在我左胸前的肌肉上。那就是我致命傷的刀口。現在發現我非常不幸的是那一刀並沒有被肋骨擋住,而是從兩根肋骨之間穿過,直插心髒。由於之後的大出血,刀口附近的肌肉變成了暗紅色。“看來這出刀口比我想象的更深。”馬化成說道,李志立刻拿起相機,拍了一張刨開胸膛的照片,又拉近鏡頭拍了左胸前肌肉上的刀口。
“死者腰部的兩處刀口。”馬化成指了指我的腹部,“刺穿了死者的大腸,似乎背後的1號刀口還刺破了死者的腎髒。”我的腹腔里積攢了一灘鮮血,約麼有兩三厘米深。李志拿來一個針筒,一點點抽去擠壓在腹腔里的積血。我的大腸在漫漫脹氣,明顯感覺比剛才大了一些。
在李志滿頭大汗的處理著我腹腔里的血液時,馬化成已經准備進行下一步工作了。他拿來一個骨鋸,一點點鋸開我胸前的肋骨,發出沉悶的“咔吱咔吱”的響聲。新鮮的我肋骨並不難鋸,馬化成拿著骨鋸“呼哧呼哧”鋸了四五下,再用力壓一壓,我的整塊肋骨連著肌肉就一起被撕扯下來,放在了我的腳下。
現在我的內髒完全暴露在兩人面前。由於死亡時間不長,不少器官甚至還保留著血色。現在兩人要全部掏出這些器官,一個個觀察檢驗,進行各種各樣的分析。
不過馬化成並沒有先摘取心肺,而是用解剖刀開始對我的下顎三角骨那開始解剖,從下巴貼著下顎骨往口腔方向捅捅割割了好一會,居然一把把舌頭從剖開的下顎骨拽了出來。我的舌頭已經有些發灰,上面有許多血塊。舌頭下面有兩個各兩厘米大小橢圓形的肉球,其表面有點像水立方樣的斑紋,應該是兩個扁桃體,不過從喉頭的會厭軟骨到扁桃體都是紅紫色的,而且還有黑褐色如同細沙狀的軟顆粒密密麻麻的附著著這個地方。
“扁桃體還很健康啊。”馬化成說道。“那黑點是什麼?”一旁的李志問道。“反嘔的血液凝固後的樣子,先趕緊拍照。”李志不敢怠慢,立刻舉起相機按下快門。接著馬化成反手把我的舌頭丟進了一旁的鐵盆里。 馬化成拿著解剖刀開始剔除我鼻子上的肌肉,很快吧氣管剖開了,沒看到血色。氣管的顏色仿佛是一道白色一道水泥灰色的排列,只有包裹在氣管上的肉有點暗紅色和紅血絲子,和書上看到的不大一樣,不知道是不是我失血的原因。割開氣管後,馬化成把食管和氣管從粘連脊椎骨壁上粗暴的扯起來,同時也把肺也提起來了。我的肺髒不大,看他一只手能拿住一只肺。“多大的小姑娘啊,就開始抽煙了。”他指著我肺部的黑點說道。
左肺靠心髒的部位也有刀傷,鮮血從這里流進我的氣管和食道,使得我的嘴里和鼻子涌出鮮血。李志拍了照片,順口問道:“師傅,你說她會不會是被血嗆死的。”
“嗯......”馬化成看起來也不確定,低頭繼續操作著。我的心髒發灰白色,下端還有些發黃,刀口刺破了我的左心房和主動脈。“死者致命傷位於心髒左心房以及主動脈處,刀口長約2厘米。”馬化成指著我的心髒說道。李志拍下照片後,馬化成便割斷了連接心髒的幾根血管,“咕嘰”一下從那心髒血管的斷口里面涌出不少血。李志趕緊放下相機,那抹布擦掉了。
我的心髒被馬化成拿在了手上,它給予了我的生命,現在卻如此死氣沉沉,毫無生色。灰白色宣告著這顆跳動了22年的心髒“光榮退休”。刀尖割裂了心髒的上端,主動脈耷拉在心髒邊,幾乎完全被一截兩斷了。我的心髒正面看是個正常心髒樣子,而側面看卻是扁扁的,不知道是因為失血,還是被馬化成捏著的原因。
心髒和肺髒被丟進了盆里,馬化成開始對著我的腹部的器官動刀子。他向我展示了我的脾髒,肝髒和胰島等。這些以前只能在畫片上看,現在就這麼展示在我面前,能算是此生無憾嗎?
馬化成的眼睛盯住了我的胃。他將噴門和幽門之間用止血鉗捏住,兩剪子把胃剪下來,用兩個止血鉗掂到地上一個紅塑料盆里,腸子的斷口和食道的斷口沒有鑷子鑷著自己卻緊緊的閉合著,特別是腸子斷口處,也沒有東西流出來。整個像個灌滿水的氣球,似乎隨時都會破裂。胃的顏色是灰色的,外部還有褶皺。胃的味道估計的確不怎麼好聞,馬化成的眉頭皺了起來,李志不住的用手捂住鼻子。
“沒事,大不了就是吐一頓,明早吃多點。”馬化成說完就把胃剪開了,把里面粘稠的液體倒在一個小盆子里,瞬間整個驗屍房都是不可描述的臭味。“死者生前的最後一餐有糕點,肉類和苹果。”馬化成說完邊讓李志去把這盆髒物倒了,被剪開的胃丟在了鐵盆里。
我腹腔兩邊的皮膚連腹腔壁的肌肉已經被拉開,腸子比那會看到的露出來的更多,暗紅的血水從腹腔的刀口流向右側的臀部和兩腿之間的小穴慢慢流出,在屍檢台上形成一灘血泉。
腸子已經因為脹氣而鼓起來了,像氣球一樣掛在腹腔里。我看到馬化成把手伸進了我的肚子, 慢慢熟練的切去大腸和肛門的鏈接,扣住大腸和脂肪,向外一拉。 接著, 切開陰毛區,剜出子宮。同時感覺一大團腸子從肚子洞口涌了出來 ,那些髒器已經癱軟了,掛在馬化成的手臂上。感覺他慢慢將我的髒器緩緩拉出來,還有切斷一些與胸腹後壁連接的組織,而我對發生了一切毫無反應。 只有一種排空的異樣感覺 ,腸子被拉出體外的感覺甚至有一點怪異的舒適。
看著我最後剩下的內髒,馬化成沒有猶豫。他直接用刀把我的膀胱剖開,一腔黃色的液體流到了我的體腔里。等李志拍下照片後,馬化成就把膀胱翻過來蓋在我的外陰上,然後把我那小巧的子宮一刀拉開,從子宮頂一直拉到子宮頸,一些紫紅的血液流了下來,經過陰道,流到我的屁眼邊上。他對著剖開的子宮拍了照,然後用剪刀剪斷了我雙側的輸卵管,拍照後丟到一旁的鐵盆里。
現在我腹腔里的器官只剩下腎髒。後腰的那一刺刺破了我右腎,當馬化成割開腎動脈和腎靜脈,把兩顆腎髒掏出來時。我能清楚的看到右腎上的刀口,周圍已經發白發黃,整個腎髒變成紫色。他像切菜一樣切開了我的腎髒,讓李志拍下了腎髒切片和刀傷的照片,然後丟進鐵盆里。
現在我的體腔已經空蕩蕩的了,底部積了一灘血水,正從小穴中一點點流出來。
“節省時間,不用剃頭了。”說完馬化成拿起解剖刀,從我們一個耳朵後面,經過頭頂,劃開到另一個耳朵的後面,然後,像剝柚子皮一樣,把我的頭皮翻開。我的頭發被翻過來後,蓋在了我們的臉上。我的後腦勺處有一個出血點,周圍的頭蓋骨也些裂痕。“看起來是死者向後倒下時撞在了什麼鈍器上面。”馬化成仔細撫摸著我的頭蓋骨,“這導致了死者顱內出血,位置比較靠右後方,死者的視神經可能也受損了。”
接著他用骨鋸,鋸開了我堅硬的頭蓋骨,形成了碗口大的一個洞,露出了下面的硬腦膜。李志對著我的腦膜拍了照後,馬化成用刀割開腦膜,露出了里面嫩豆腐一般的腦子。我們這個用來思考的器官,現在已經停止了工作。這個和心髒重要性同等的器官被馬化成小心的取了出來,雙手捧著放在一旁的桌上。我那精巧的大腦大概有兩個拳頭那麼大,表面並不是想象中的粉色,而是偏白,只有褶皺里有深紅的血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死亡而導致的。大腦被馬化成一分為二,讓李志拍照存檔。陪伴了我22年的大腦,看起來是那麼神聖,即使被摘離我的顱腔,依然充滿活力。
解剖也就告一段落了。看著空蕩蕩的腹腔和顱腔,以及裝滿我五髒六腑的鐵盆,馬化成和李志松了一口氣。看看牆上的表,已經3點了。“去把報告寫出來吧。”馬化成吩咐道,“等你寫完,記得叫殯儀館的來收屍。”說完,他端起裝滿內髒的鐵盆,一股腦把里面的內髒全倒入了我的腹腔,接著把那兩半大腦塞回我的顱腔。我已經死去3個多小時了,內髒對於一個死人來說沒什麼用了,它們的位置也沒那麼重要了。不過馬化成似乎是個強迫症,也可能是出於對醫學的痴迷,他不厭其煩的把我的內髒都歸到原位,就像南方有人吃蟹吃完還能把螃蟹拼成原樣,就連我這個死人也覺得多此一舉。
馬化成把我的頭皮翻回腦後,用一根細長但結實的黑线縫合住了我腦後的刀口。沒有頭蓋骨的支撐,我感覺我的腦袋軟軟的,像裝滿奶油的泡芙一樣。接著他翻上我身體兩側的皮膚,“蓋在”我的身上,再用黑线縫合住。說實話,他的針线活真的不怎麼樣,也不知道是不是皮肉比較難縫,縫的歪歪扭扭,就像衣服扣子扣錯一樣。然後再把我身上的幾個刀口縫上。在把我翻過去縫後腰的刀口時,肚子里失去連接和支撐的器官“骨碌碌”的在腹腔里滾動著。
縫合工作結束了,解剖完的我和之前大有不同。皮膚因為失血白了一圈,乳房也癟了下來,耷拉在胸前,而身體則比起之前更加苗條了些。馬化成推來一張和屍檢台同高的鐵板床,先兩手托住我的頭,把我的上半身拉到鐵床上。再握住我的小腿肚,把我的下半身也拉上去。然後他把我的雙手交叉放在肚臍上,兩腿並攏,然後一塊綠色的塑料布蓋在了我的身上,只露出頭發和腳。他把我推到了驗屍房的一角,然後摘下口罩和手套,從褲兜里拿出一條手帕擦了擦臉上的汗,轉身走出了驗屍房。只留下一盞側燈,他輕輕帶上厚重的鐵門,似乎不想打擾到我這位沉睡的美屍。
我獨自躺在空蕩蕩的驗屍房里,昏暗的燈光和血肉與消毒液交織的特殊氣味卻並不讓我害怕。一具屍體是不會感覺到恐懼的,畢竟面對活人毫無辦法,而那些死人和靈魂也是我的同類。我靜靜躺在鐵床上,等待著下一步的歸宿。雖然唯一向外的窗戶拉著窗簾,但是依稀也能看見窗外的天色由黑慢慢變成深藍色。看來是要日出了,走廊上走過的警察和法醫也漸漸多了起來。他們中有的對我不屑一顧,有的則在匆匆經過時,透過觀察窗往里看上一眼。因為有塑料布蓋著,他們無法一睹我的芳容,只能通過裸露在外的長發和精致的腳丫,已經腳趾甲上塗著的水晶色指甲油判斷出這是一位慘遭不測的妙齡少女。
隨著第一抹陽光從窗簾縫隙中照射入驗屍房,我意識到太陽升起來了。也許很多人已經開始了一天的生活,也許他們剛剛知道昨晚發生的慘案:一個妙齡少女在街頭香消玉殞,亦或許他們也看到了我滿身是血倒在地上,露出一點內褲的視頻。那個捅了我三刀的男人,也許已經被抓住,也許還逍遙法外。不過這些我都不需要去關心,世界是由活人安排的,我當然沒有話語權和行動權。
待掛在牆上的鍾時針劃過7時,驗屍房的門被推開了。李志邁著輕盈的步伐推開門走了進來,看起來似乎他心情不錯。走在他後面的是一個中年女子,看起來不像是警察。
“就是那具。”李志指著躺在牆角鐵板床上的我說道,“昨晚被捅死的那個女孩,屍檢已經做完了,家屬也聯系過了,估計往殯儀館去了。
那女人掀開塑料布一睹我的芳容。此時我的臉死氣沉沉,眼睛依然睜著,瞳孔已經渾濁散大。嘴唇失去血色,變成灰白色。耳朵和鼻孔里一些粘液夾雜著鮮血流到鐵床上,順著鐵床的坡度一點點往身下流。
那女人剛看到我時眼前一驚,也許是感嘆於能遇到如此美屍,讓她也羨慕了吧。她把塑料布重新蓋回我的頭上,看了看手表:“6個多小時了,既然家屬已經到了,過去讓家屬確認完屍體就得趕緊處理了。”她頓了頓,“這麼年輕的姑娘也是可惜了。”
感嘆完,她推著鐵板床走出了驗屍房。剛剛出門,我就看到另一台擔架正等在驗屍房門口,擔架上躺著一具屍體,被白布蓋著,從露出的腳看來是一具男屍,估計和我一樣遭遇了不測。幾個穿著藍色隔離服的法醫正在門口談笑風生,其中就有昨晚給我驗屍的馬化成,當然他理都不理這具昨晚被他從上到下看遍的美屍,我已成為他過目的眾多屍體中普普通通的一具。那女人沒有讓我聽聽幾個法醫會在聊什麼,而是匆匆推著我走過長長的走廊。來到正門,一輛黑色的廂式殯儀車停在那里
那女人想把我抱起來,可是我身體已經有些僵硬了。她又換了個方向,一手拉住我的右手臂,一手抱住我的右臀。我的臀肉已經失去了彈性,平躺了那麼久已經被壓平了,摸上去又冷又硬。車上下來一個眼鏡男,看起來像個書呆子。八成是學僵了找不到工作,才來殯儀館干的吧。他把一張白布蓋在我身下,這張白布質感著實不怎麼樣,看起來還不是很干淨,不過對於死人來說遮羞都是奢望,也就無須挑剔了。那女人重新讓我平躺在白布上,然後撤掉了塑料布,隨手丟在地上。眼鏡男用塑料繩把我的腳踝和手腕捆扎起來,將捆在一起的雙手貼緊我的小腹,然後兩人一左一右開始用白布包裹住我。事實上那並不是完全四四方方的布,在頂端有一個兜帽。眼鏡男把帽子套住我的頭,只露出臉,然後扎進兜帽包裹住我的頭發。那女人則將我從頭到腳包裹起來,然後用白色的扎帶,在脖子、胸、屁股、膝蓋和腳踝處,嚴嚴實實地扎緊了。現在看起來我就像是一個穿著長袍的伊斯蘭女人。
讓我意想不到的是我們並沒有坐車。殯儀館就在法醫鑒定中心的隔壁,居然只隔了一堵牆。眼鏡男推著我,那女人在前面拉著鐵床,走出鑒定中心的大門走向十幾米外的殯儀館大門。此時我們並非處在一個封閉的區域,路上也有一些行人。他們看到兩人拉著一具屍體,自然是避而遠之,似乎我是會帶來災難的惡魔。人行道的地轉,鐵床的輪子滾在上面,使得鐵床非常顛簸,我隨著鐵床的上下顛簸震動著,身體里的器官也啪啪作響。
總算是又來到了殯儀館的地盤。這個殯儀館看起來比較小,並不是高大上的那種。白色的牆面有些掉漆,屋頂還是鐵皮的,窗戶有些破損看起來搖搖欲墜。推進大廳里也發現這里有些狹小,被四周的白色菊花一包圍就更沒有什麼站人的地方了。我的家人坐在旁邊的長凳上哭著,看到我被推來就一擁而上,幾個殯儀館的工作人員不得不拉扯著,盡量不讓他們亂動我的身體。
“這是您的女兒嗎?”那女人問道。
我家人早就哭的稀里嘩啦的了,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這是你的女人嗎?”那女人第二次的詢問聽起來有些不耐煩。
我家人點頭表示肯定。“去簽字。”一旁的工作人員遞上幾張單子,眼鏡男則推著我離開了大廳,進入了旁邊的一間小房間。
那房間也不大,只有頂上掛著一盞節能燈。眼鏡男快速地解開裹屍布上的扎帶,然後抓住裹屍布的一角,用力地一抽,還被捆著手腳的我,就像木頭一樣從裹屍布里滾了出來,咚地一聲滾到了鐵床上。我側躺著,雙手往前,一對柔軟的乳房擠在一起。兩條腿自然的耷拉在一起。
眼鏡男拉著我的左膀右臂讓我平躺在鐵床上,這麼一折騰我體內被馬化成擺好的內髒早就亂成一團了。血水從小穴里流到鐵床上,同時還釋放出一些難聞的氣味。眼鏡男戴上口罩。從旁邊的櫃子里拿出一個小盒子,里面塞滿了棉花。他先揪了一團下來,掰開我的嘴巴。我口腔里已經沒有舌頭了,現在它在我的肚子里,底部已經涌上來一些血水了,他二話不說直接把棉花塞入我嘴里,一大團棉花直接塞滿了我的口腔,把血水擠回到了胸腔里。接著他又掰了兩小團,往我的鼻孔里塞。捏住我鼻腔的時候,一股血水永了上來。他嫌棄的用棉花擦掉,然後堵住了我的鼻孔。同樣,耳道也被兩團棉花堵死了。
他再撕了一條棉花下來,這次他扣開了我的陰唇。此時我的陰唇已經不再誘人,變成灰白色,耷拉在大腿內側。由於里面的陰道已經被切除,兩片唇肉第一次沒有夾住棉花,棉花球直接滾落到腹腔中。眼鏡男不得不在棉花球上塗滿膠水,讓它完全粘在我的陰唇上。接著我的屍身被他翻過來。盡管我已經死了,性感的身材和細巧的腰肢顯得我的屁股又寬又翹。他用手掰開我兩片臀肉,露出發黑的肛門,一股酸臭的氣息冒了出來。眼鏡男皺眉往我開始發黑的肛門里用中指一頂,一大團棉花陷入我的肛門,一次實實的堵塞住,把那股令人不快的氣息隔絕起來。這些操作做完後,可憐的我的體腔完全被封閉住了。
眼鏡男把我翻回來,看到我的眼睛還睜著。他嘆了一口氣,拿起兩個橢圓形的微凸的小塑料片,凸起的一面還帶著短而硬的倒刺。翻起我的眼皮,把塑料片蓋在眼球上,然後把眼皮翻下閉攏,讓那些倒扎在了眼皮上。他在我上下眼皮間塗了些膠水,從此,我的雙眼就再也不會睜開了。也不知道他想偷工減料,還是因為價格太高。我並不能享受到化妝的服務,當然亦或者是我保存的比較好,並不需要化妝。看起來我的家人給我帶來了一套很土的壽衣,雖然很不情願,但是依然被眼鏡男套在了身上。死人穿的壽衣和普通衣服還是有區別的,後背也有拉鏈,也可以拉開,可能是方便在屍體僵硬時穿上它。褲腿則顯得非常肥大,像是給男人穿的,我一雙纖細的美腿根本撐不起來。一雙精致的繡花鞋套在了我的玉足上。鞋比較緊,也沒有舒服的鞋墊,不過我並不需要穿著這雙鞋走路,不必如此挑剔。雖然衣服很丑,但是能給我遮羞,也能掩蓋住身上丑陋的縫合线,作為死人我也算比較滿意了。
穿戴好了,眼鏡男啟動升降機,把我的屍體慢慢地放進了棺材里,蓋上一條絲緞的被面,在上面撒上了鮮花,讓我就像童話里的睡美人一樣。棺材被放在一個平板車上,推進了告別室。
這葬禮就是一個儀式,看上去,我好像是葬禮的主角,活著的親朋好友,對著我流淚,說著我們的好話,其實,我們啥也做不了,啥也說不了,我們不過是儀式上的道具而已。
最傷心的,當然是我的父母。她想不到,自己的女兒被流氓當街捅死,想不到自己的女兒被扒光衣服,開膛破肚去除內髒。好在,儀式不長,還不到一個小時,就奏響了最後的哀樂,幾個工作人員衝進了告別室,把棺蓋給蓋上,在眾親友不舍的拉拉扯扯中,把棺材拉出了告別室。 棺材被推到了殯儀館東南側,那里有個小房間,房間邊是兩根細長的煙囪,那是焚屍爐。眼鏡男把我推到房間外的空地上,一個赤膊的壯漢走來,一腳把棺材踢翻了,可憐的我,從棺材里翻滾了出來。趴在冷冰冰的水泥地上,質量不怎麼好的壽衣褲子裂開了,我白花花的大屁股暴露在陽光下。他撕開我的壽衣,脫下我的繡花鞋,扔進垃圾桶,然後把我拖到了一張鐵板上。他一用力,我就被推到了一個黑漆漆的洞里,腳下的爐門立刻被關上了。洞的四壁都被燒的發黑,這麼快就要化為烏有了嗎?
等待了半分鍾,仍不見動靜。爐門再次被打開,我又被拖了出來。溫暖的陽光,又曬在了我冰冷的身上。“媽的,又壞了。”赤膊壯漢一腳踢在焚屍爐的牆壁上,“算了,晚點叫人來修吧,這小姑娘要等到明天再燒了。”說完他把我拖到一邊,四下看看沒有遮蓋物,邊把我赤身裸體丟在焚屍爐外的地上。
漫長的等待又開始了,我赤裸的躺在地上。周圍不斷有屍體送來,有男有女,和我一樣躺在旁邊。我靜靜躺在地上,滾圓的臀部被壓成橢圓形,胸前的乳房還耷拉在兩邊,露出我朝天的一片赤裸光潔的小腹和腰肢。赤裸著灰白的身軀仰面朝天,閉著眼,整個陰戶完整的暴露在眾屍面前,包括私處兩團棉花。
夜幕逐漸降臨了,一天即將過去了。距離我被害已經過去一天了。依稀聽幾個工人的談話,我得知那個流氓已經被捕。當然他到底為什麼對我這樣一個弱女子痛下殺手,我已無從得知。由於我沒有做防腐處理,加上周圍天氣也比較熱,我體內的髒器已經開始不同程度的腐敗。我感覺眼球開始“融化”,似乎變成了半液體的感覺。肚子在慢慢鼓起,可能是內部的器官已經腐敗,散發出氣體又沒有出口排出導致的。我身體開始發灰,指甲變成白色。幾只蒼蠅縈繞在我陰唇和嘴巴周圍,似乎想找到一個縫隙鑽進去品嘗我的美肉。
第二天到了,天剛蒙蒙亮。那赤膊壯漢就來處理我們這些放了一天的屍體了。爐子昨天已經修好了,現在得趕緊趁我們沒有爛掉趕緊燒掉了。
按順序,我被第一個推進了爐里。爐門重重的關上了。緊接著他拉下來電閘,周圍就傳出隆隆的聲音。接著我的身下突然冒出火焰,劇烈炙烤著我的皮膚。表層的皮膚瞬間就開始褶皺,龜裂,脫落,我的身體開始扭曲,手臂和腿因為肌肉的萎縮而彎曲,好像被火燒的活人在掙扎。我身上的縫合线被點著了,迅速就燒成了灰燼,失去縫合线連接的兩片皮膚立刻張開,里面的氣體呼之欲出,在火焰的灼燒下發生了爆燃。我是皮肉開始劇烈燃燒,油脂被燒的啪啪作響。很快在烈焰的炙烤下,我的後腦勺被燒穿了,火焰直接穿透了我的嘴唇和眼皮,看起來就像我在口吐烈焰。我的身體逐漸碳化了,變的又黑又脆。一塊塊燒焦的皮肉掉落在爐底,腹腔里的內髒都被燒成了渣。這是周圍的牆壁開始壓縮,當灼熱的牆體碰到我彎曲的膝蓋時,我的小腿立刻碎成一片。牆體擠壓到哪,我就碎到哪。此時我已經如同打碎的花瓶一樣全身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只有幾塊堅硬的骨頭在碎片中依稀還能分辨出來。
待身體完全被燒化壓碎成粉末,那壯漢才關掉了火,用一根抓鈎把攤滿我骨灰的鐵板拉出來。等骨灰差不多涼了,再用一根掃把掃到一個木匣子里,然後交還給我的家人。
我最終化為了一團灰和一縷煙,最終回歸到了大自然中,倉促結束了短暫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