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反差 潘氏靈修路

第8章 變數

  天機不可捉摸,它時刻變換,所以潘安陽每日晨起都要做早占。

   今早起來,還是卯時中,柳香芸罕見起得晚了些。

   昨晚雖然狠狠發泄了一番,但現在陽物卻還是昂首挺胸,完全沒有軟下來的趨勢。

   身旁的小娘子還在酣睡,他可是深知,在這清純的睡顏下藏著怎樣的淫蕩表情,而在錦衾之下,又藏著一副如何敏感的赤裸身體。

   想到這里,他又堅挺了幾分,時間還早,不如趁機占個便宜。

   潘安陽一個翻身,就將這小美婦壓在身下,這個大動作瞬間把柳香芸驚醒,她發出一聲嫵媚的嗯哼,一雙媚眼睜開,正含情地看著自己身上的夫君。

   “夫君——大早上的干什麼呀?”

   小娘子明知故問的樣子實在是惹人憐愛,被子下,潘安陽下身火熱的肉棒,杵到了她的小腹,讓柳香芸感覺到了夫君的難耐,昨晚做完沒有洗澡,還有好多的殘精留在她的體內,若是現在做了那事,將今天的正事忘了或拖延了可不好。

   正想著,兩根手指毫無征兆地插進了她濕潤的下身。

   “唔呃呃——”

   這一下來得猝不及防,讓柳香芸嬌喊出聲,頓時身子就燥熱起來。

   “呼呼——呼——”

   柳香芸一雙玉臂已經攀上了夫君結實的背部,她是有些沉醉了,但一想到隔壁還有兩個孩子說不定已經起來,就猛地清醒了些。

   “夫君...饒了柳兒吧...憐月憐影還在睡覺呢...”

   眼看夫君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以她對夫君的了解,看來今早是不能善了了。

   “看來柳兒很怕被發現啊。”

   一把掀開被子,兩具赤裸交纏的軀體頓時暴露出來。

   “啊——夫君你——”

   柳香芸還未說完,就被另一張嘴堵上,只能發出些無意義的“嗚嗚嗯嗯”的聲音。

   她的防线在不斷被突破,情迷意亂中,還是同意了夫君的無理要求,現在她只能祈禱隔壁的兩個孩子還沒有醒了。

   “來,上來。”

   潘安陽淫笑著站起來,小娘子頓時知道夫君想的是什麼,她又要像個小孩兒粘在夫君身上,這樣羞恥的姿勢也並非第一次嘗試了,三年的時間里,他們幾乎全部試了個遍。

   “只要快些讓夫君出來,憐月憐影就不會發現...”

   閉眼掙扎了一下,柳香芸伸開一雙玉臂,箍住了夫君的脖子。

   玉腿也慢慢攀上夫君,夾在他的腰上,花穴兒正好對准了那粗壯肉棒,只待小夫君進入。

   “夫君...快些吧...”

   “好。”

   潘安陽也不客氣,兩只大手撫上肥大的臀兒,柳香芸並不是很重,大約連百斤都不到,這樣的重量,根本不用費什麼力,就被他托起來了。

   那下身的龐然大物微微對准,大手握住小娘子的翹臀,往自己的方向一遞。

   “嗯啊——”

   巨大的陽根進入穴兒中的滿足感,讓柳香芸不由得呻吟出聲,她的雙腿不自覺地用力夾緊,以讓夫君更深入,讓自己能更滿足。

   幽深緊窄的穴徑里,粗大的肉棒橫衝直撞,柳香芸迎合著自己的夫君,夫君挺腰她也挺腰,夫君向後她也向後,每一次陽頭都能順滑地擠開嫩穴兒,每一次巨根都能頂撞到內里的子宮。

   “啊啊——嗯啊——夫君好——好厲害——”

   柳香芸呻吟著,每一次夫君的撞擊都讓她失神,再這樣下去,不久後她定然要泄身。

   “頂進胞宮了——夫君好深——好大——柳兒受不住——受不住了——”

   這樣大的叫聲,要是沒有隔音陣法,怕是門外廊上已站了一堆人偷聽,小娘子的求饒反而讓他更加興奮,陷入兩瓣玉臀兒的大手緊緊捏著,留下好幾道紅痕,柳香芸的主動迎合加上潘安陽的猛力衝刺,大手的牽引,玉腿的纏夾,各種各樣的動作給女人帶來的刺激可想而知,也不怪她一個規矩的女子,也發出如此淫蕩的叫聲。

   大清晨就如此行事,還好簾子被拉得嚴絲合縫,要是內里春光泄露,可是真要羞死人了。

   細密的汗珠從柳香芸的額頭滲出,一雙玉腿開始胡亂動彈起來,緊實水潤的花穴兒收縮著,每一次都刺激著小夫君。

   層層的包裹,肉壁的擠壓,都讓潘安陽舒爽萬分,他本就是晨起欲望高漲之時,在如此的美人恩情下,更難消受,不由得加快了挺身的動作。

   柳香芸受到了這樣的刺激,更加興奮地迎合起來,她就像欲求不滿的小母獸,敏感的陰蒂接受著夫君的摧殘,只感覺一波波快感襲來,這樣的快感讓她迷醉其中,飢渴的柳兒心中只想被男人愛撫,只想讓夫君好好疼愛,想著想著,她又加大了勁摟著夫君,這樣能更好地固定自己,也好讓快感更加激烈,讓夫君更好地施展開。

   “夫君好——嗯啊啊——又開始玩弄那里——羞死妾身了——”

   不知何時,潘安陽又開始啃咬起櫻桃般紅潤的乳首,這里也是她的敏感點之一,本就臨近高潮的小娘子再忍不住了,光身的羞恥感和刺激感同時抓住了她的敏感地,讓她厚積的欲望突然噴發。

   “滋滋”的淫靡水聲不停傳出,小娘子突然使勁朝著夫君貼去,一對渾圓的玉乳擺脫了夫君的大口,又擠壓在潘安陽的胸膛上,雙臂也忘情地使勁,不知輕重緊抱著,她上下身皆是緊繃起來,顯然是要泄身的前兆。

   “啊啊——啊啊啊——夫君快些——去了去了去了——”

   欲望到達頂點瞬間噴發,伴隨著高昂的叫聲,柳香芸香舌外吐,盡顯痴態,雙手雙腿都像那海中的八爪魚兒一樣,死死扒拉著夫君。

   “哦哦哦哦哦哦哦——”

   一陣一陣的失神叫聲後,她那噴出大量淫水的下又身痙攣著,不斷收縮刺激著夫君,潘安陽也毫不客氣,一發正中目標,灌入了柳香芸的體內。

   柳香芸貼著夫君,瓊鼻噴吐著熱氣,在事後的聲音也略微有些虛弱了。

   “夫君可滿意了?”

   小娘子最喜歡的就是在歡愛以後黏著夫君,因為潘安陽的胸膛讓她感覺溫暖可靠。

   “當然滿意了,香芸身上都髒了,讓我來幫你洗洗吧。”

   說著,抱起柳香芸,又走向浴室。

   ......

   “嘶...這數字...不太妙嘛。”

   穿戴整齊的潘安陽開始算卦,按照桌面擺放的蓍草的結果來看,今日的運勢已然變成了“大凶”。

   明明昨日還算得今日無災,果然天道多變。

   “大凶...大凶...”

   他倒是一點都不怕,在家中他經歷過好幾次大凶,其中最慘的一次就是因為柳香芸突破築基,沒人管教僖伶僖俐,所以自己被她們倆煩了一整天。

   那天是他最痛苦的日子。

   所謂“大凶”,也不是非得殺身之禍,或者是因為他的體質不同,大吉大凶的基礎定義也被改寫。

   不過,易師通曉易理,是可以通過細微的改動改變卦象的,這樣的改變並不可逆,今日既然是大凶,那就是最壞的結果,再怎麼改,也不會比大凶更差了。

   “我想想,既然如此,我將揲蓍的象征太極的蓍草去了再算,反正天道也不會反噬我。”

   以卦改卦,就是易師常用改命手段,然而有的反噬極其嚴重,甚至有易師一夜白頭暴斃的先例。

   “不過,這樣可能算出來混卦,我自己也不清楚結果了。”

   毫無波瀾地用五十根蓍草起卦,潘安陽重新算了算。

   他淡定將六爻算完,成了新的兩卦。

   “一爻沒有成立嗎,果然是混卦,不過肯定比大凶要好得多了。”

   收起了所有的蓍草,掐算了一番時辰。

   此刻已然卯時入辰,也就是早上七點,恰是用早膳的時候了。

   房間外面似乎傳來了一些動靜,他知道,大約是顧家的姐妹出房了。

   果然,廳堂中正坐著三位美人兒,一位大些的美人,身著素綠衣裳,頭上戴著簡朴的靈木發簪,那容貌卻極美,身段也極好,前凸後翹好不有料。

   另外兩位小些的美人,面容相差無幾,首飾衣裳也頗有相聯處 如那稍大些的,穿一身紅衣,稍小些的,穿一身淺藍衣,二人的頭飾更有意思,一股乃是昨日買的鴛釵,一股也是昨日買的,不過是與鴛釵同出的鴦釵。

   這些衣物飾品,都是柳香芸的儲物玉佩里拿出來的,不得不說,真是打點地恰恰好。

   二位雙子美人,粗看下似乎是一人,然而潘安陽已經差不多理清了,那熱情些的是姐姐,就是顧憐月,溫婉些的是妹妹,就是顧憐影。

   雖然是胞胎,性格偏差卻大,大約是從小培養方法不同吧。

   “夫君占卜好了?快些來用了早膳吧。”

   那綠裙美人看潘安陽還愣在原地,就親自站起來,用雙手挽著他的臂膀,催促著夫君入座。

   這一番親昵的動作,看得顧憐月和顧憐影心里產生了些別樣滋味。

   四人吃著早餐,默默無言。

   “恩公...”

   顧憐月吃著一根餜子,小聲說道。

   “怎麼了?”

   吃著早膳的潘安陽回答漫不經心。

   “恩公接下來要去哪里?”

   “接下來嗎...”

   築基期有三階段,築了靈台,修了法相,煉了金骨,之後才是凝金丹。

   根據三叔說的,成法相的機緣在這里,那麼離開長魚兒縣...至少也要修成了法相再離開,不然豈不是愧對了三叔。

   “我會在這里待一段時間,什麼時候離開...看我什麼時候突破。”

   “這樣嗎...”

   顧憐月看了一眼旁邊默默吃豆花的顧憐影,三嚼兩咽吃完了餜子,她看向潘安陽,下了些決心。

   “恩公,既然要待在長魚兒縣,那還請聽聽顧家的故事,再決定要不要收留我們姐妹吧。”

   她話語帶著些顫音,即便經歷了一番苦難,顧憐月的心底還是個善良的人,既然是對自己有恩的人,那就不能辜負。

   “但說無妨。”

   潘安陽氣定神閒,喝著豆漿。

   他對長魚兒縣的了解,僅限於占卜,對顧家的了解,同樣也是占卜。

   坐在對面的顧憐月點點頭,表情甚是糾結,而她身邊的妹妹顧憐影,也是一股愁容,兩根手指絞擰在一起,似乎有些怕。

   “顧家本是這里的第四個大家族...”

   一番沉默後,顧憐月開始講述。

   長魚兒縣,本來有四個家族,分別是錢趙李顧四家,四個家族分別掌管著四種生意,兩家混黑,兩家分白。

   這樣的平衡本來極好,那時候還沒有城主,四大家族就是長魚兒縣的土皇帝,顧家和李家經營是白道生意,所以顧家的名聲是不錯的。

   而顧家的覆滅,則是一次橫財導致。

   有言曰: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不知是哪個家族得到了消息,顧家得了一縷先天之陽氣,單是這先天二字,這寶物就並非小小煉氣家族所能掌控,更駭人聽聞的是,聽說顧家的老祖要借此突破築基期,此後再收編其他三家,顧家就徹底成了這長魚兒縣的無冕之王,在這小小縣城,築基就是最高的境界,這樣的結果豈是他們所能接受。

   驚懼的三家也不確認真假,在一次商量以後,他們粗略挑定了一個時候,就准備動手。

   沒有什麼多高深的算計,為防後患,三家傾巢而出,顧家也請了外援,官府的,匪盜的,甚至連江湖人都有。

   那天夜襲凶殘至極,顧氏上下三百多人口,死傷無數,男丁全部被殺,女人大多自縊,幾乎無人逃出,而顧憐月和顧憐影雖然逃出,卻又被抓了回去,其他三大家族的老祖也死了兩個,上千的族人死了過半。

   這是真正的元氣大傷,近千的人口,三個家族用了幾百年才繁衍到這樣地步,一朝開戰,基業盡毀。

   “哦?和城主沒有關系嗎?”

   這倒是讓潘安陽吃驚的。

   “啊?恩公,那個時候梁城主還沒來,據說他是被貶謫到這里的,我們姐妹被關進私牢以後,對外界知之甚少,其他的...我們也不清楚了。”

   “是嗎...”

   這梁城主倒是有意思,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東芝客棧和海珍樓的幕後老板應該就是他,而這兩家店,應該存在了許久,為什麼老板會是一個新來的城主?

   而且,那拍賣分明就是銷贓會,這城主又怎麼會去幫錢趙李三家。

   “恩公,我們會自己去報仇的...只是...只是...”

   顧憐月緊咬下唇,她低著頭,欲言又止。

   咚咚咚——

   這敲門的聲音來得猝不及防。

   “看來,有人要來找我了。”

   潘安陽還是將手上的包子吃完,然後再站起。

   “夫君...”

   旁邊的柳香芸拉住夫君的衣袖,她的擔憂盡在眉眼中。

   “放心好了,不會有什麼事的。”

   雖說今天的卦被他攪亂,已經測算不出下一步,不過事在人為,看著儲物玉佩里一疊疊的符籙一瓶瓶的丹藥,潘安陽並不覺得自己遇上一個城主會有什麼大問題。

   “嗯...夫君切莫逞強...”

   看來柳香芸對自己很沒有信心。

   “好好用早膳吧,我很快就回來。”

   摸了摸小娘子的頭,他簡單整了整衣襟,信步走到門口。

   夫君他...似乎一直都很從容呢...

   要說潘安陽上次窘迫的時候,大概還是在青樓見到柳兒,和柳兒談話的時候多有窘迫。

   柳香芸心里莫名滿足,臉上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而坐在對面的顧家雙姝,已經憂愁得吃不下飯,她們不知潘族的底細,自然會認為一個人打不過三個大族。

   門口站著的是一位小廝,藍青的布衣沒有什麼辨識度,但潘安陽還是認得出來,這是那天帶他去堀室拍賣場的小廝。

   “主人有請。”

   小廝面無表情,做了個請的動作。

   “可以,是在城主府吧。”

   潘安陽點點頭,他這句話的信息量極大,顯然對這小廝的殺傷力極大。

   那小廝突然發愣,就像失去了信號的機器突然宕機,過了足足一分鍾,才開口說話。

   “客人果真厲害,梁某不能親自接待,實在是有失遠迎。”

   小廝的聲线完全變了,就像另一個人似的,他又打了個稽首,看起來恭敬是做足了。

   想必是這梁姓城主親自著了魂在上面,才能做到如此精密的操縱。

   “說吧,有什麼事。”

   潘安陽不想磨嘰,越早談完越好。

   “敝人就在此間客棧頂樓,還請移步一敘。”

   “可。”

   ......

   推開精雕細制的木門,潘安陽聞到一股淡淡的熏香,他除了在青樓點過熏香驅散脂粉味兒外,幾乎不用熏香,三叔也喜歡熏香,不過三叔是提神醒腦之用。

   聽說香料研磨選材什麼的都頗有考究,聽起來就麻煩,他可不是什麼風雅之人。

   門內偌大的空間,被大堆的家具擺飾擠得滿滿當當,花瓶,字畫,牌匾,屏風,蒲團...

   這樣繁雜的裝飾,看起來倒有粉飾內心的嫌疑。

   “梁城主雅興。”

   正中的桌邊坐著一人,年齡不知,看起來倒是年輕,他的衣著也格外華麗,編織用的金絲銀絲,腰帶嵌玉鑲金。

   “幸會幸會。”

   梁城主倒是客氣,擺了個請的手勢。

   潘安陽坐在對面的蒲團上,也不喝茶,只是閉目養神。

   “還未恭喜客人此番參加拍賣,拍得心愛之物呐。”

   梁姓城主倒茶,對著潘安陽笑了笑。

   這城主長得倒是豐神俊朗,也不知道是不是用骨骼秘術調整過臉部。

   說實話,見慣了三叔那樣真風雅的家主,現在再看這城主,倒是假風雅居多,這文人雅士的氣質太少,這字畫裝飾太浮夸。

   “客氣了,城主叫我有什麼事嗎?”

   潘安陽還是習慣直入主題,在家中的時候,他都是直入三叔房間,哪有那麼多虛與委蛇。

   “是這樣的。”

   梁城主放下手中的茶盞,吐出一口熱氣。

   “錢趙李三家要對你動手了,客人可需要幫助?”

   “這三家?他們有築基嗎?”

   “哈哈哈哈,客人說笑了。”

   “原來如此。”

   他點點頭,從玉佩中拿出一瓶補氣丹。

   “多謝城主了,還請城主告訴我他們什麼時候動手。”

   “好說好說。”

   梁姓城主不動聲色拿過玉瓶,臉上滿是笑容。

   “我的线人告訴我,今天申時或者酉時就是他們動手的時候,嘿嘿,有客人這補氣丹和築基丹,到時候我不會參與。”

   看似儒雅隨和,其實勢利小人,這是潘安陽對梁城主的評價。

   恐怕此人被貶謫,也與他這糟糕的性子有關系。

   “梁城主這次拍賣,也賺了不少吧?”

   “欸,不多不多,我只抽二成罷了。”

   “那就,預祝梁城主財源廣進咯。”

   起身行了個虛禮,潘安陽轉身告辭,推門而出。

   這梁城主臉上掛著的笑容停不下來,直到潘安陽走後,才漸漸收斂。

   “嘖嘖,這修為我竟然都看不透,這個人還是有點本事,也不枉我特意指點他。”

   梁城主摻和到拍賣,似乎並沒有什麼深思熟慮,他大概率只是想撈錢。

   此人貪婪,也好面子,拍賣敢抽兩成,定然賺得盆滿缽滿,不過顯然他還想要更多。

   “我的大凶劫難,大概率就是這個城主,不過現在反而有了這出...”

   他倒是想主動出擊,不過城中有法律,直接滅三個家族,怕是要給這城主不少好處。

   “所以,最穩妥的辦法嘛...”

   潘安陽看著儲物玉里的各種防身方法,思考著究竟該用哪一種。

   ......

   “恩公...我們就這樣出城...”

   顧憐月小聲提醒,她最是了解三個家族的凶險,此番貿然舉動,不亞於引火燒身。

   “無妨。”

   這次的馬車有些擁擠,畢竟坐了四個人,而且不是五岡驛站的車馬,並不寬敞,柳香芸坐在夫君和顧憐月的中間,充當著中間人的角色。

   顧家的姐妹還是太矜持,明明昨晚顧憐月腦中還是想著潘安陽自瀆,今天卻那麼生分,這樣的矜持倒是不讓人厭惡,古代的規矩女子都是如此,恪守禮法,對自己的清白貞潔看得比性命還要重要。

   此行,就是前往郊外的一片山脈,長魚兒縣的人都稱它冶礦山,從前這山中礦石無數,不過後面由於一些原因,它廢棄了。

   廢棄的原因眾說紛紜,有說一條大蛇霸占礦脈的,有說寶物出世才停下開采的,也有說礦脈枯竭的。

   作為消息不靈通的外地人,潘安陽來到這座山,大多數人都會以為是為了傳聞中的寶藏。

   而此番,他又特意去了李氏旗下的驛站租車馬,這也解釋得通,畢竟五岡驛站乃是長途所選,若是短途還是找些本地驛站可靠便捷。

   “停!”

   馬車夫一勒馬嚼,前頭拉車的兩匹馬就停了下來,馬兒踏著地面,吭哧吭哧吐著氣,看起來這兩匹馬剛馴養不久,野性未除。

   “客人客人,前面的道就沒了,還請客人就此移步吧,小的也得回去拉客了。”

   黝黑的車夫摩挲著雙手,他嘿嘿笑著,雖然車夫面相老實,可趕客人下車的語氣態度卻讓人嫌惡。

   “走了。”

   潘安陽一腳踢開車廂門,一個沒收住力,就將車門踢地飛了出去。

   這車門本來也就是老舊,看起來不堪一擊,一個凡人的踢擊大概也能讓它掉下來吧。

   看來,這車夫是懶得保養車門,就等著有人對這門不小心做些什麼,然後把壞車門的名頭安給別人。

   蠅營狗利...

   果然,那車夫眼神一亮,看著潘安陽帶了三個女人下車。

   “客人,您看這馬車門...”

   柳香芸輕輕捏了捏夫君的手,她最不希望看見夫君和別人起衝突,生於微末的柳兒,對凡人和仙人的界限沒有那麼明確,即便面對的是個普通的馬車夫,她也不忍心。

   回復似的捏了捏柔嫩的小手,潘安陽心里有分寸。

   他帶著三位美人兒轉頭就走,絲毫不作理會。

   但那車夫太不識相,看著銀子要走了,顧不得系上馬的韁繩,直接追了上去。

   “嘿你這乞索兒...”

   靈力在那車夫身上突然爆發,一道巨大的推力產生,猛地將他往車廂方向撞去。

   那車廂太久沒有保養,只這一下就被撞得四分五裂,兩匹馬兒也受了驚,分頭往不同的方向跑去。

   不過,馬車夫沒受什麼大傷。

   “這次是小懲大誡,不過香芸你性子太柔,遇見敵人就莫要想著放過他們。”

   “柳兒知道了...”

   柳香芸嘴上這麼說,其實並不在意,反正她心底打定了要一直跟著夫君,哪里還要考慮那麼多。

   “很好,前面有個岩洞,就是傳說中寶物所在,想必錢趙李家不會不知道這個地方...”

   既然決定了用陣法,那麼就多設置幾個陣,七星殺陣全來一套,比如玉衡廉貞囚殺陣,天璇巨門暗殺陣,瑤光破軍水殺陣...

   顧家姐妹在洞中看著,她們沒有潘安陽那樣的從容,只要是有良知的人,知道恩公因為自己而陷入追殺困境的時候,都會心神不安。

   柳香芸則淡然得多,她捧著一顆夜明珠,在旁邊照拂著夫君布陣。

   以七星殺陣滅幾個煉氣,實在是大材小用。

   ......

   申時。

   大量的黑影在冶礦山飛奔攢動,隱約中竟看得出軍陣的雛形。

   這些人矯捷似猿猴,踩踏過土絲毫不留痕跡,竟然還有些家伙可以踏水而行,看來其中的修士,占比並不少。

   他們從開始到集結,大概只用了兩刻鍾。

   “探子回來了?”

   一處臨時搭建起來的營地中,胡子拉碴的中年人發問。

   營地旁邊都是反向隔音陣法,一點的風吹草動都傳不到外界。

   “大人,探子說,里面有三隔二十九洞,他們搜遍了也沒有看見人影。”

   “靈粉現在失效了嗎?”

   “是的,三分鍾前失效,探子沒有找到,所以全部都回來了。”

   “這樣嗎...”

   那中年人捏了捏下巴,胡茬與手指摩擦的感覺能讓他更加集中精力思考。

   “你退下。”

   “是。”

   做完報告的屬下恭敬地掀開簾帳,退了出去。

   “大伯,只是四個人的話,為什麼要拉上錢家和趙家人一起?咱們這百來號人,是不是太...”

   “嗯——”

   中年人抬起手,制止了侄子繼續說下去。

   “知己知彼者,百戰不殆,我們找梁城主拿過消息,這里四個人有兩個是煉氣九層,為了壓陣,我們還特地把德康老祖請來了。”

   “這...那為什麼要挑這個時候,天色偏暗,洞中怎麼視物...”

   “放心,我們的家丁都施過靈目術了,就算太陽全部落下,也不會有問題。”

   “厲害...”

   年輕人嘆了口氣,大伯果然心思縝密,怪不得能成三家出兵的【元帥】。

   “那個...大伯啊,如果捉到了顧家的兩個姐妹,能不能...”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是真不怕老祖生氣嗎?”

   年輕人嘿嘿訕笑一聲。

   那中年人也完全不慌張,心中盤算起來。

   情報在我,武力在我,天時在我,地利...洞穴適合圍剿,也在我。

   他又看了看旁邊四弟的兒子。

   爛泥扶不上牆。

   “大人!”

   之前出去的屬下又入了營帳,顯然有新的信息傳來。

   “所有兵士都到位了,是否進洞...”

   “好,開始吧。”

   昏黃的天劃過幾道流彩,各種圍在洞口的家丁修士皆在第一時間收到了信號。

   他們整齊隊伍,一波波魚貫而入。

   對於錢趙李三家而言,這次就是永除後患的戰役,再考慮到敵人的修為,派出這樣的兵力也是意料之中。

   不管怎麼說,行動已經正式開始了。

   ......

   “南官朱雀軫殺陣...好,也畫完了。”

   最後一個子陣刻制完成,告示著二十八星宿大困殺陣的完成。

   “香芸,收拾收拾這里的位置,准備吃飯了。”

   一張桌子被他從玉佩中取出,橫著落在地面的中央。

   這是潘安陽暫時開鑿出的洞穴,有不太高明的隔絕陣,他在兩個多時辰內刻了幾十個陣法,現在對陣法有些暈乎乎的,所以這隔絕陣就粗糙了些,但若不是築基,也發現不了內里。

   這里已經是洞穴深處,陰冷潮濕。

   他施了個斥水法,又放了一個珠子類的法寶,洞穴瞬間就暖和了起來。

   “哦,還有這個。”

   說罷,拿出一個影石。

   在拍賣的時候,他就對這些石頭很感興趣,抽空買了一些回來,而後研究出了一個很有趣的玩法。

   將影石磨成多面體結構,再用精妙的靈力掌控方法,那麼它就能同時播報面數的畫面,比如現在,潘安陽將一大塊影石磨成了三十三面體,它可以同時轉播三十三個畫面。

   “恩公,這是...”

   顧憐月不解,畢竟畫面中空無一人。

   “就當是娛樂項目,現在先吃飯。”

   玉佩里還有好多的食物,用個晚膳絕無問題,當然他和柳香芸不需要吃飯,只是這顧家姐妹要吃凡人五谷。

   長魚兒脆鱔,柳河湯,糖糯米糕,油潑辣子魚,甜皮鴨,還有一道算作飯後瓜果的紅糖杏果。

   這兩姐妹,一個喜辣,一個喜甜,雖然她們不說,但柳香芸和他都看在眼里。

   畢竟,在吃飯的時候她們鉚足了勁,都只夾自己喜歡的菜。

   “香芸,熱一下。”

   “嗯。”

   柳香芸點點頭,伸手一招,火珠就分出一道火流來,徘徊在每個裝吃食的玉盤下。

   這樣的手段,才是真正的仙家手段,將顧家的兩個煉氣期小白看得一愣一愣。

   “柳兒姐姐...你是..你是什麼修為?”

   與柳香芸相熟些的顧憐月小聲開口,她和妹妹似乎一直都忽略了這點。

   “嗯?不太清楚呢。”

   食指擺動,隨意操縱著火流的柳香芸也不清楚她是什麼修為,可能過不了幾個月,她就會築法相了。

   “那...恩公是...是什麼...”

   這番話問得更小心翼翼,潘安陽看起來可比柳香芸不好相與多了。

   “不知道。”

   一提到修為,他就似乎到了前世被人追著問成績,尤其是,潘安陽自認是差生,剛入築基的修為讓他有些拿不出手,回復的語氣自然冷漠了些。

   “哎呀,憐月憐影,飯菜熱好了,快些趁熱吃了。”

   柳香芸在一旁解圍,她一掀開玉盤的罩子,各種吃食的香氣飄出,溢滿了小小洞穴。

   “開始了。”

   閉目養神的潘安陽睜眼,看向投射出的畫面。

   畫面中,已經有三個地方出現了人影,也就是剛開始的三隔,接下來,這些人馬會涌入二十九洞,開始到處搜尋,而他們萬萬無法想到,潘安陽和三個女人躲在新辟的洞穴中,一邊用膳,一邊看著他們。

   “是...錢家的護衛隊長錢束,錢家的家丁頭子,我沒記錯的話...是煉氣六層的修為...”

   畫面中的獨眼男人看起來很有特色,怪不得顧憐月能記住。

   看後者咬牙切齒的樣子,足見仇恨之深。

   “這個人...這個人是...殺了六姨的人...”

   她又指著投影上的另一個人,語氣也激動起來。

   “她是趙家的...叫作...叫作...”

   支吾了半天,卻說不出個名來。

   “是趙瑩玉...”

   一直沒有說話的顧憐影補上了名字。

   姐妹二人的仇恨,由此中可見一斑。

   “看來有很多熟人嘛。”

   夾了一片鴨皮,潘安陽調侃著。

   “當然,我們姐妹做夢都想殺了他們...”

   “不對勁...”

   雖然憤怒,但至少顧憐月還沒有被衝昏頭腦。

   “恩公,他們至少派了半個家族的人!”

   顧憐月慌忙跑到潘安陽身前,激動地拉著他的手。

   “三家人都來了,我們快走吧,可能還會有煉氣巔峰的老祖,要是我們再不走的話,可能就走不掉...”

   “你想親手殺了他們嗎?”

   親手...殺了這些人?

   顧家的姐妹現在還記得那煉獄般的場景,偌大的顧家祖宅被包圍,大批大批的殺手涌入,宗親的哀嚎慘叫,四起的火焰升騰。

   抵抗都是無用,在顧家老祖被圍殺自爆的那一刻,大局就已經定下了。

   是娘親和父親,為她們殺出一條生路來,而只有煉氣三層的姐妹跑出了十里,卻還是被抓了回來。

   “我和憐影...”

   顧憐月的聲音,失去了少女的純真清脆,似是從牙縫里蹦出來。

   “做夢都想殺了他們!”

   她和妹妹同時抬頭,二人直直盯著潘安陽。

   “不錯,仇恨忘不了是對的。”

   他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籙,輕輕放在桌上。

   “你們拿著它。”

   作為姐姐的顧憐月拿過了符籙,她有些疑惑。

   “這是?”

   “這是【引】,只要你們姐妹往里面一起灌注靈力,外面的三十五座陣法就會被激發,這個洞里...還有這個洞外幾公里,都會被夷為平地。”

   而且將會生機滅絕,寸草不生...

   潘安陽省略了最後兩句,他要准備開始了。

   這不但是為了幫顧家姐妹報仇,也是給自己斬草除根。

   “可是恩公,你不是說...我們的仇要自己去...”

   顧憐月瞪大了眼睛,她輕輕拉住妹妹的小手,驚訝之情溢於言表。

   而這位恩公,什麼也沒有說,只是搖搖頭。

   “一會兒我會放出點動靜,到時候你們看時機再用【引】。”

   柳香芸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心中喜靜。

   她喜歡也尊重夫君,同時也同情這兩個家破人亡的孩子,夫君幫她們報仇,也是她樂意見到的結果。

   “准備好了。”

   拿起桌上的茶盞,潘安陽往洞口隨意一潑,那茶水就穿過了隔絕陣,灑到了外層。

   顧家姐妹完全看不明白,而那茶水潑到外面,瞬間爆發出一股靈機,這靈機只有煉氣七八層的修為水平,而且波動劇烈,就像打斗一般。

   遠處行進的隊伍突然停下,那領頭的獨眼男人判斷了一下方向,發現這氣機衰弱不堪後,再沒了顧忌。

   “讓外面的給我守好,這份功勛不能讓趙家和李家搶了!”

   那拿著劍的女修士也感應到了,二話不說飛奔而來。

   這些畫面都被反饋到影石中。

   “他們...他們都朝這里來了!”

   手握符籙的顧憐月,說話聲音都微微顫抖起來。

   就在這時候,影石的畫面開始一個個中斷。

   “是...李家的老祖...”

   那一閃而逝的蒼老臉龐,正是在滅顧家行動中出了大力的李德康,李家老祖。

   “你們還在等什麼呢。”

   潘安陽的語氣漫不經心,似乎完全沒有將對手放在眼里。

   “憐影...”

   她把符籙夾在自己和妹妹的掌中,雙子二話不說,開始催動起【引】符籙。

   靈力順著符籙上的紋開始攀爬,觸發每一道細節處,最後整張符籙發亮,放出了獨特的靈機感應。

   二十八星宿困殺陣和七星殺陣,頓時得到了響應,陣紋激發,一瞬間啟動。

   毒水,火焰,煙塵,飛刀,怨念...

   所有可以用來殺敵的,負面的屬性全部匯集在了一起,二十八星宿小陣又互相響應,形成了一個大困陣,包括那些在營帳中的李家大伯在內,都被困住。

   而七星殺陣,也結合成了更大的殺陣,與困陣的范圍重合,實在是精妙至極。

   “回防!回防!退出洞穴!退出洞穴!”

   “救命啊啊啊啊啊!”

   “不要過來!不要!”

   混亂,無力,叫喊...

   所有發生在顧家的場景現在又發生在這個小小石洞里。

   “這個困陣,為什麼...為什麼...”

   蒼老的李德康站在陣法邊境上,卻被繁雜的符文擋住,在躲過一道又一道殺氣後,他開始研究起陣紋,卻驚恐發現...

   “怎麼會有三十五個紋路,怎麼可能有這樣的陣!這怎麼破!怎麼破!”

   本就昏黑的天空,已經徹底黯淡下來。

   啊啊啊啊啊!

   ......

   “嗚嗚嗚嗚——”

   情緒失去了控制的顧憐月,已經沒有了什麼形象,她猛地撲到恩公的懷里,嚎啕大哭,連頭上的發釵歪斜也未察覺。

   旁邊的顧憐影也鑽到了柳香芸的懷里,小聲開始啜泣。

   大仇得報,還有什麼能比報了家族血仇還要快意的事情呢?

   洞穴的隔絕陣漸漸散開,顯露出外界的蕭條荒蕪場景。

   當真是寸草不生。

   “哭吧哭吧。”

   潘安陽輕輕拍著顧憐月的後背,她和妹妹哭泣的樣子,當真可悲可憐,像極了嬌弱的美人兒,再結合上這身世,無人聞之不嘆息。

   發泄完情緒後,姐妹二人終於安靜了下來。

   “恩公...”

   顧憐月的淚水甚至打濕了潘安陽的衣服,她小聲呼喚著潘安陽。

   “在這呢。”

   他還是輕拍著少女的後背,以作應答。

   姐姐偷偷看了一眼妹妹,妹妹也在看著姐姐。

   姐妹二人輕輕點點頭,都知曉了對方的意思。

   “公子...請問公子身邊是否缺著奴仆侍婢?”

   一身水藍色衣裳的美人先從懷中站起,低聲對潘安陽說道。

   “......”

   潘安陽沒有接這話茬。

   “恩公,我們姐妹商量好的,願意侍奉在您和柳兒姐姐左右。”

   姐姐顧憐影抬起頭,一雙哭得紅腫的眼睛看向他,又突然趴回懷里,不敢視他。

   柔柔弱弱的顧憐影反倒先從懷里站起,她慢慢跪伏在地上,行禮鄭重無匹,那淺藍的絲綢衣服,卻裹不住臀兒乳兒,這一趴伏,反倒更能看清那大臀的輪廓,胸前的領口垂下,潘安陽甚至能看見其中的褻衣和大團大團的雪白細膩。

   “恩公,還請收下我們姐妹!”

   顧憐月也脫離潘安陽的衣懷,跟著妹妹跪下,趴在妹妹的旁邊,紅裙披露下,也暴露出別樣的身材。

   兩者一對比,竟然是妹妹的身材更勝一籌,真是讓人有些意外。

   “你們可知道,奴婢二字意味什麼?”

   兩個家族的嫡女一脈,就這樣甘願屈居人下,實在是不可思議,要知道嫡女,如果不是嫁給嫡長子聯姻,就是一輩子不離家,故而潘安陽還是問了句。

   顧憐影點點頭,細聲細語地說道:

   “知道的,做了奴仆,我們姐妹的所有,一切都是公子的。”

   顧憐月緊跟著說道:

   “只要是恩公的命令,就算是讓我們姐妹赴死,我們也心甘情願。”

   他看了看柳香芸,柳香芸卻只是微微笑著,不說話,也沒有任何暗示。

   思考了片刻,潘安陽點了點頭。

   得到了恩公首肯,顧家姐妹對視一眼,齊齊說道:

   “顧憐月(憐影)於此發誓,此後願為恩公(公子)下一婢女,自甘自願,永無有悔。”

   不愧是雙胞胎,雖然聲线不同,說話的語調和內容卻都一致。

   “把飯吃完,我們回去吧。”

   玉石桌上的飯菜還剩大半,這對姐妹肯定還沒有吃飽。

   “謝謝恩公。”

   “多謝公子。”

   憐月和憐影同時坐下,互相對視一眼,姐妹兩個齊齊笑了。

   “笑什麼?”

   潘安陽是最猜不透女人心思的。

   姐妹兩個臉上同時染了紅暈,姐姐憐月先扯了一下妹妹的衣袖。

   “你先叫。”

   妹妹假裝嗔怒,嬌羞地回擊,小拳頭無力地捶了一下姐姐。

   “姐姐又戲弄我了,就先叫一下嘛...”

   一番戲弄後,還是顧憐月先說的一聲:

   “不如一起叫?”

   顧憐影不知為何,羞得滿臉緋紅。

   “姐姐可不要騙我,不然我可會惱的!”

   “姐姐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哼,姐姐騙妹妹的時候還少嗎?”

   “好啦好啦,這次不會騙你的。”

   “那就...”

   姐妹二人嘻笑了半天,她們臉上的緋紅都已蔓延到了脖頸,表情似嗔又似羞,還有些笑意。

   “到底要干什麼?”

   潘安陽現在還未清楚狀況。

   卻見顧家雙姝雙雙抬頭,雙眼含情,水汪汪的眸子直勾勾看著潘安陽。

   她們深吸一口氣,齊齊吐出兩字。

   “主人!”

   “主人!”

   一音似黃鸝脆啼,一音似夜鶯嬌囀,這一聲主人,真是予人無限遐想。

   說完,二人撲將過來,各人挽著潘安陽一只臂膀,動作之親密,正像熱戀中的情侶。

   “好...呃,好...”

   一只手抱著一個美人兒,潘安陽的表情微微有些尷尬。

   “夫君真是好福氣呢。”

   柳香芸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他的背後,一雙玉手搭在夫君的肩膀上,看似笑臉盈盈,心底卻悄悄泛起一絲醋味。

   “啊..呃...香芸,憐月憐影,現在還是先回長魚兒縣吧。”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