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瞳一僵,他知道什麼了?!
蘇瞳若無其事般,掃他一眼,沉默不語。
“陰氣過重。女子本就屬陰,雪上加霜。”水玉涵卻繼續說道,手輕撫玉背:“若不好好控制,傷身子。”
蘇瞳覺得此時,裝聾作啞是最好的選擇,滿臉無辜,仿佛在說,你說啥,風太大,聽不見。
眨巴眨巴眼睛,望著頂上的床帳,忽略在身上游走的大手。
“呵呵,”水玉涵輕笑,湊前咬住某人白玉般耳垂:“但……別擔心,有我在~~”那鼻息溫熱縈繞耳邊,說不出的纏綿。
蘇瞳聞言,“嗖”地一下轉頭,盯著他看了半晌,然後默默,扭轉回去,繼續欣賞美麗的床帳頂。
水玉涵將蘇瞳翻身,放置於自己身上,定眼看著她:“瞳瞳!”
蘇瞳翻白眼,他個死雷利清,害她練功差點嗝屁不說,還讓個高手救了她。
她在那情形下自行運功,若心粗的或許不會留意,但遇見這麼個即心細又武功高強的主,讓他給逮了個正著。
是該矢口否認呢還是半隱瞞半吐露實情呢?
水玉涵溫柔的聲音:“在想什麼?在想怎麼編瞎話麼?”手捧蘇瞳臉蛋,不許她躲開。
蘇瞳皺皺鼻子,雖然是她的救命恩人,但也沒資格這麼逼問她吧。“和你有什麼關系嗎?”
“怎麼沒有關系?!”水玉涵輕咬一口她的耳垂,“以陽補陰,水某舍命陪君子。”
兩人誰也沒有揭開那層紙,水玉涵沒有明問蘇瞳的是什麼功,蘇瞳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她練了極陰之功。
他就算問了,她也不一定回答。
她就算說了,他也不一定相信。
但他卻和她又纏綿了一番,方才罷休,方才起身洗漱。
一身素雅月白衣男子,坐於簡陋木凳,卻安之泰然。待床帳後女子著好衣物,出來後,站立起來,微笑道:“可是要回去了?”
蘇瞳點頭:“嗯。你若不早些回去,怕那雷利清要懷疑你了。”
水玉涵略帶輕蔑地微笑:“懷疑也無妨。與我交手之人,或許早就起了疑心。”
蘇瞳挑眉,但見他毫無擔憂之意,她也就不費那心了。
“瞳瞳,你回去後,打算如何?”水玉涵問道。
“他既然已認出我來,那姚玲兒勢必得消失,轉明為暗。反正,明處能探尋的東西已經沒了。”蘇瞳說道。
“那你要如何對付他?”
蘇瞳斜乜他一眼:“水公子,難道您有興趣為奴家除去心頭刺麼?”好不羈挑釁懷疑的口氣。
水玉涵拉過玉臂,將人圈在懷里,鼻子對鼻子,輕聲威脅:“叫玉涵。若是瞳瞳希望,在下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蘇瞳無視,雙手抱他的頭,推開,手指輕撫男子紅唇,嗲嗲地道:“玉涵~~,親親涵涵~~,如果你能把老雷頭給殺了,奴家會非常~~非常開心的~~”
男子好像很冷,輕微地打了個冷戰。
“昂~~,人家不依啦,親親涵涵說過,為我赴湯蹈火的。”委屈扭動身子撒潑。
水玉涵眼角抽動:“是~~瞳瞳吩咐不敢不聽,只是,他是武林盟主,不可能完全浪得虛名,實力不弱。而且雷家也不是那麼好闖的。”
如四川變臉般,臉色立即由嫵媚變為陰沉,蘇瞳推開水玉涵,整整衣物,轉身往外走。
“你要去殺雷利清?”水玉涵拉住她。
蘇瞳不置可否。
“這不是容易的事。”水玉涵正色道。
“我知道。”蘇瞳也嚴肅答道。
“你!……好吧,你想怎麼做?”水玉涵有些無奈。
“我心中有數。”既然不是戰友,那有何必要泄露自己計劃。所謂人心隔肚皮,越是表面和睦的人,越可能陰險得很。
世間萬物,矛盾處處存在。
一個平時看來,不善言語的人,可能是個重情感之人,一旦認准你是朋友,許多細小事情都會為朋友著想,支持朋友。
正因為看重,所以不善言辭。
一個平時看來,貌似很熱情體貼的人,可能是個無心無肺虛偽之人,隨時落井下石。正因為不以為然,所以巧言令色輕易隨口而出。
但人往往會第一印象取人,所以常常為虛偽之人所負。
“好,我幫你。”水玉涵道。
蘇瞳眯眼,她不覺得他是個為了一夜的交情便赴湯蹈火的人,打量起來。
水玉涵擺了個委屈的表情:“瞳瞳~~你不相信我~~”
蘇瞳毫不含糊的點頭:“沒有相信的理由。”
“哈哈哈哈~~”水玉涵大笑不止。
好不容易恢復正常,正色道:“一來,有點意思。二來,我很無聊。三來,我不想他做武林盟主。”
“難道你想做?!”
水玉涵不置可否。
慶香樓,精美包廂。
一富貴衣著男子,正悶頭喝酒。酒是烈酒,上好的烈酒。
此時,敲門聲起。
男子不耐煩讓人進來,是個小孩。
小孩遞給男子一紙條,轉身出去。男子攤開紙條,一看,立即從窗躍出,往城南奔去。
楓樹林。
那慶香樓男子和一柔弱女子,立於樹前。
“玲兒,你上哪去了?”那男子雷嚴苗一把抱過女子:“我早上去找你……”
女子一臉冷漠,努力掙扎推開雷嚴苗,冷聲道:“你放開我。”
“怎麼了?玲兒!”雷嚴苗有些驚慌,她從未這麼對待過他。
“不敢高攀雷公子,哼!”
“玲兒,你是怎麼了?你說清楚啊。你讓人帶紙條過來,不是為了和我斗氣,對不對?”雷嚴苗緊緊收緊手臂,不放心上人離開。
女子停止了掙扎,嗔怨的眼神望著男子,玉手抬起,捶打男子:“你家有錢有勢是你的事,和我有什麼關系?我不稀罕!你以後不要再來見我了。我……我……省得被人說攀龍附鳳。嗚嗚……”女子貌似很傷心地伏在雷嚴苗胸口抽泣。
雷嚴苗慌了手腳:“不會不會,怎麼會呢?誰說的?是誰這麼放肆?!不哭不哭……乖……”
兩人糾纏半晌,女子說要回去臨時住處那。
到了屋前,女子低頭拽著雷嚴苗的袖子不放。
幾不可聞的聲音:“今天你賠我……”
雷嚴苗驚喜萬分,卻又不敢過於喜形於外,小心翼翼的看女子神色,一同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