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紫柱燃火,紅光飛爆,紫仙雲蘿,眼見八爪金蛛狂態怒發,八足吐電,迎面撞了過來,不禁柳眉輕揚,搓手施法,對著金蛛,冷不防便自將數道雷火,蘊凝發出。
“嘿嘿嘿,八爪金蛛乃天下奇毒之最,任你是大羅金仙,只要被它盯上,卻又如何能逃?饒你神功通玄,法力齊天,老子的八爪金蛛,豢養已久,雷火不侵,又豈是那麼容易讓你收服得了的?”
瞧著紫仙雲蘿,法施雷火,赤玄彌不禁面露得色,幸災樂禍,暗暗冷笑。
果然,震響過後,紫雲蘿發出的紅光雷火,無一落空,全數擊在八爪金蛛身上,然則,正如赤玄彌所想,八爪金蛛,雷火不侵,紫雲蘿雷火發出,不但傷不了金蛛,反而激怒了它,不顧一切地口射金絲,織網揮足,對著紫柱中的紫雲蘿,硬撼直撞。
紫仙雲蘿,本擬這一雷發出,匯集了本身功勁的三昧真火,即便不能將金蛛當場誅戮,卻也能將它震出數丈,傷其足身,卻沒想到這八爪金蛛,體堅逾鋼,雖然身中數道雷火,竟是仿佛無事,僅只焦了幾縷茸毛,徒自惹怒了它,呱呱嘶吼,比牛犢還大的身子,照著兩顆赤血紅睛,對著通天紫柱,又自狠撞了過來。
“好個赤玄彌,竟然能將八爪金蛛練至雷火不侵,看來,今日非得使上全力不可了。”
瞧著八爪金蛛居然不懼雷火,狠嘶強命地衝了過來,紫雲蘿心中一凜,已自有了計較。
“哈哈哈哈,老子的八爪金蛛,體若精鋼,變化萬端,又豈會懼怕你的小小雷火?”
瞧著紫雲蘿的雷火無功,徒自取辱,赤玄彌忍不住哈哈大笑,志得意滿。
“是嗎?”
看著赤玄彌仰天長笑,肆無忌憚,紫仙雲蘿,面對金蛛猛擊,神情依然寧定,冷冷地回了一句。
“不錯,紫雲蘿,你今日是滅定了,我看你容貌不俗,姿態超群,不若就此歸順了我,包你長生得道,日後世世代代,永為聖母,你道如何?”
說著,赤玄彌目光淫邪,滿是貪婪之色,不住地在紫雲蘿胸前股間,游移流轉。
“大膽,無恥。”
初次聽聞如此言語,紫仙雲蘿縱然涵養功深,此時此刻,也不禁動了火氣,顫得發抖,一雙美目驟寒,冰若冬雪,就待出手。
“鏘!”的一聲龍吟,紫光倏亮,華彩照人,正得意間,赤玄彌眯眼瞧見,紫仙雲蘿雙掌遙合,長發漫舞,身上道袍,無風自動,飄揚化飛,四下則是紫氣森森,冷虹隱隱,仿佛就有什麼物事,正待破發而出。
遠遠地瞧見紫雲蘿法相莊嚴,身發異彩,赤玄彌再蠢,也知紫雲蘿已然動了真怒,決心與他拼個高下,不勝不休。
長笑一聲,赤玄彌眼中凶光陡現,殘忍地笑道:“意圖反抗?我看你是自找死路。”
“自找死路的是你。”
話聲冷冽,雙手倏揚,紫仙雲蘿,神目開闔,背後一道紫光,通天而出,驟然幻化,迸出奪目精芒,劈空疾落,朝著當前金蛛,穿透而過。
與其同時,聚靈谷地,齊齊發光,八道爻缺卦象,破土分虹,透空懸浮。
……………………
“這……這是…長空八卦陣?”
奇光乍起,八卦懸浮,赤玄彌人在空中,卻是又驚又怒,舉目所見,彩華過處,自己已被地底竄升的八卦光柱,化做六爻之象,隱隱制在陣中。
“錯,這是紫某新練,藉天地為雙盾,倚日月成明鏡的‘神鑒殲魔陣’,正是專門用來對付似你這等的無恥小人,魔道異端……”
說到此處,頓了頓,紫雲蘿才又冷冷續道:“此陣正反相生,陰陽回復,八卦聚靈火,六爻動乾坤,赤玄彌,你今回逃不了了。”
說著,紫仙雲蘿法訣牽引,透空一道紫氣,墜星疾下,嗡嗡做響,驟向柱前的八爪金蛛插落。
“紫氣破虹光?那是……不好,是紫虛劍,蛛兒快退。”
瞥眼瞧見那道紫氣有異,氤氳團霧中,隱隱閃動著虹光,轟然雷震,紫殛生電,赤玄彌不禁臉色丕變,想起了一物,連忙嘶吼出聲,厲嘯施法,急急就待收回金蛛。
“來不及了。”
淡淡的話語,輕揚而飄逸,若有若無,似神似仙,仿佛自雲端所傳,仙庭而降,紫氣中閃動著虹光,驚雷破落,不待赤玄彌運功收回金蛛,那道貫日紫氣,已自金蛛背上穿透,破形而過。
華彩驟盛,嗆啷龍吟,那紫氣自天而落,穿越金蛛,去勢卻是不減,虹光過處,如動霹靂,惹得風雷俱起,長空雲亂,一聲驚爆震響,伴隨著紫電閃現,劃破晴宇飛霞,筆直一道,流彩寒芒,緊隨紫氣而落,正好由那八爪金蛛傷處透入,破殛而殲。
“呱!”
“蛛兒?”
忿然狂叫,赤玄彌眼睜睜地瞧著紫雲蘿神劍殛落,八爪金蛛透體炸滅,心中之怒,再難遏抑,管他“神鑒殲魔陣”動行八卦,聚結靈火,這毀蛛之仇,卻是非報不可。
痛惜著自己豢養已久的金蛛遭滅,此時的赤玄彌,可說是心疼如絞,恚怒欲狂。
蓋因於這八爪金蛛不同於其他法寶,乃是其父冥皇於他學道之初,不計代價,深入瘴癘陰濕之地,以絕大神通,辟卻正教滅蛛劍仙,耗費不少精神,這才捕獲而來,其意真切,正是血濃於水的親情所系,方能致之。
是以赤玄彌對於這得來不易的八爪金蛛,總是珍惜異常,視若瑰寶,平時更以自身靈血喂養,壯盛其身,威增其能,非遇緊要關頭,絕不輕易出蛛殲敵,便是保全其父的一番心意,不願輕易毀損金蛛。
卻不料,此蛛雖經他親身以靈血喂養,練至雷火不侵,仙劍難傷,卻是獨獨對於東海寒晶所煉之寶,深自畏懼,不能相逢。
巧得是,紫仙雲蘿,正是藝出東海,長明島紫霞宮的嫡傳,紫虛罡劍祭起,風雷鳴動,如震天威,正是東海寒晶煉制之寶,湊巧便是八爪金蛛的當頭克星,神劍飛處,閃殛流紅,自然將八爪金蛛由上而下,刺了個通透,天雷引下,頃刻了帳。
“紫雲蘿,你萬死莫贖其罪,我要將你碎屍萬斷,煉魂化魄,生生世世,受盡苦楚而死啊。”
慘如狼嚎獸哮的厲叫,紫雲籮聽在耳里,雖說她功行深厚,通天紫柱,百穢不侵,此時此刻,也不覺心中驟寒,臉色微變。
“幽影神魔,子母追魂刀,去。”
厲吼出聲,八爪金蛛被滅,赤玄彌的心底,早把紫雲蘿恨到了極處,不顧一切,雙臂盤舞,陡自放出了陣陣怨魂陰風。
刹那間,天愁地慘,砂飛石走,陰冽冽的幽冥魅影,若移若飄,四面八方由土里冒出,群魔亂舞,頃刻間便把好好的一個聚靈谷化成了森羅地獄,鬼氣彌漫,殺機透體,令人不寒而栗,未自交戰,已先膽寒。
然則,神魔破土,赤玄彌猶自認為不足,四十九柄子母追魂刀齊一發出,一刀三化,共計一百四十七道玄晦刀光,也在怨魂凝魔之前,結成了一個旋動圓輪,對正著紫雲蘿,滾絞了過去,刀光寒放,其勢無匹。
“紫雲蘿,你死定了。”
赤玄彌狂吼。
“是嗎?”
紫雲蘿冷冷地道。
……………………
“天地為鏡寂為心,神仙魔靈聽我令,日月回照雷為火,靖掃四方破妖形,疾,去。”
通天紫柱中,紫雲蘿站定了殲魔陣陣中生門,口中念動真訣,瞧著赤玄彌刀光神魔齊出,暴雨狂風地向自己滾來,自是不敢怠慢。
玉指前探,靈光激吐,一縷白華指尖急射,去勢如電,正好打在懸空八卦的六爻風卦上,頓時間,狂飆驟涌,刀兵齊施,小小的一個聚靈谷,白霧倏迷,百十丈銀虹繞日急旋,嗆啷啷地金鐵交鳴,若有百萬甲兵,忽地風揚起落,卷起鋒鏑無數,殺伐之聲大做,宛似兩軍交陣,旌鼓揚嘯,波波將士,泛潮而至。
“好,是巽風陣。”
赤玄彌厲叫一聲,發出的刀光神魔,原式不變,雖有白霧礙視,仍是寒芒直卷,破軍逕殺。
紫雲蘿自也不甘示弱,巽風陣帶起霧里雲氣,冰凝刀劍,霜結槍戟,手一揮,仿佛銀瓶乍破,宛若鐵騎突出,堂堂正正地與赤玄彌的刀光神魔,交互攻殺,一陣急打,鏗鏘嗆啷,火光四射。
這邊仙魔兩氣互斗,戰得激烈無比,尤其是赤玄彌因為金蛛被毀,怒火中燒,出招更是絕不留力,招招致命,法寶異術,層出不窮,逼得紫雲蘿的巽風陣,風勢銳減,冰槍霜劍,威力漸窮,已是難以招架。
而赤玄彌好不容易占了上風,更不答話,盡管惡狠狠地飛刀直指,數縷玄光,破空長飛,疾向紫雲蘿斬來,刀鋒銳殺,隱泛黑氣。
“那有這麼容易?”
眼看巽風陣不敵,紫仙雲蘿,豈敢大意?
玉指虛空戳點,凝氣一挑,真勁所至,那破落驚殛的紫虛罡劍立起感應,劍身急動,嗡嗡嘯吟,當的一聲,恍若清河激越,噴泉吐玉,紫虛罡劍,虹光驟起,倏然結氣成圓,劍旋化盾,憑空將那飛至的子母追魂刀,阻於門外,再難寸進。
“紫虛罡劍?紫雲蘿,你敢滅我的金蛛,我就汙你的罡劍。”
狠話撂下,赤玄彌動作神速,不等紫雲蘿稍做反應,當下想也不想,不知何來的一把黑沙,當頭便灑了過來。
“‘解靈神砂’?”
紫雲蘿神鑒法眼既開,赤玄彌黑砂撲灑過來,立刻被她看出其中奧妙,容顏為之色變,叫了出來。
“嘿嘿嘿,不錯,正是解靈神砂,紫虛罡劍,轉眼便將化為烏有了。”赤玄彌神砂出手,不由得暗暗冷笑。
“未必見得,離火長明。”
忿怒聲中,紫仙雲蘿,急捏法訣,倏忽之間,離卦飛旋,焰火通明,天上地下,赤光卷浪,四面八方,真陽匯聚,齊齊涌出的絞行雲焰,騰龍飛舞,熔汁渦漩,頓時反客為主,化成了一道火牆,擋住了那解靈神砂,倒卷了回去。
“他媽的這種小火,就想困得住老子嗎?”
陰氣驟盛,火光中的赤玄彌,眼看解靈神砂便要得手,卻被紫雲蘿及時行法,離卦通焰,將他的解靈神砂化得干干淨淨,半點不剩,忍不住暴跳如雷,九幽陰風四面堆移,出手便將南離真火滅了大半。
“滅得好。”
淡淡地道,眼見赤玄彌為離火所擋,解靈神砂焚化消無,紫雲蘿神色悠閒,鎮定如恒,手上卻是不停,紫虛罡劍以主犯客,幾個絞纏,虹光催動,便將那數只在巽風陣中脫逃的“漏網之魚”一十三道追魂刀,化為一堆鐵屑,紛紛而落。
“只是,赤玄彌,你千不該萬不該,竟敢來到青靈仙境,盜蓮取寶,逞凶殺人,傷害了我兩位師姊,你……”
話音驟寒,說到這里,紫仙雲蘿,臉上顏色變幻,亦傷亦悲,玉面緩緩地升起了一片殺機,續道:“今回任你神通廣大,既入神鑒殲魔陣,此番再難生出,你認命吧!”
“放屁!老子縱橫江湖,要來就來,要走就走,有誰能夠擋我?哼,江湖中可又有哪一個門派、哪一個陣法,或是哪一個神聖能留得住老子了?”
雖是疾言厲色,表面威風不輸,然則赤玄彌心知,這神鑒殲魔之陣,威力絕大,比之玄天八卦陣,絲毫不差。
自己縱能破陣,總也需得耗費多時,一個搞不好,隨時便會喪在陣中,只是口頭上絕不能輸,免得他日傳出,為人所譏。
因此,即使赤玄彌心知肚明,色厲內荏,卻也是不得不爾之舉。
“是嗎?”
冷冷笑道,紫仙雲蘿,緩緩再道:“那你且看看,那地上的是什麼?那環山發亮的閃光又是什麼?”
“哼,無聊的攻心之術,你道我會上當嗎?”
連瞧都不瞧,魔影子赤玄彌,一雙眼睛仇火怒燃,緊盯著紫雲蘿,以防她突出奇招,誘己入殼。
“你當真不懼?赤玄彌啊赤玄彌,你可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搖了搖頭,紫仙雲蘿,面目之中,隱含傷悲,似有無限惋惜。
“我操你媽的十八……”
忿然出口,瞧著紫雲蘿那哀憐嘆息的表情,赤玄彌便是怒火中燒,對這話端隱隱扣住自己,處處表現高人一等的紫雲蘿,假慈悲的騷狐狸,赤玄彌忍不住便要破口大罵,話才出口,一個不經意的回瞥,卻瞧見了谷底地上,亮晃晃的閃光,玉白生暈,晶澤照人。
“‘十方通明鏡’?”
瞧見地上白光隱照,冰瑩透輝,自己浮在空中,相距數十丈,猶自纖毛畢現,神態擬真,赤玄彌面容頓成煞白,急忙回身,將四壁山峭看了個真,他不看還好,這一看,通體冰涼,渾身驟乏。
“‘十方通明鏡’,‘四象昊光鑒’,天殺的,這是光殺定形,滅絕霹靂的煉魔陣。”
咬牙切齒,滿臉怨毒,此時的赤玄彌,雙目晶紅,仿佛會透光似的,凌厲眼神,盯得紫仙雲蘿渾身不自在。
如果目光能夠殺人,此時的紫雲蘿,恐怕早已分屍細碎,死無全屍了吧!
“你終是看了,不是嗎?不錯,正如你所言,這聚靈谷上下四周,已被我鑲入神鑒,嵌排遁鏡,玄天八卦融合日月光殺,風澤雷火,乾坤艮平,你道你真能生出此陣,再造金身?”
緩急適中的語調,不急不徐,仿佛是月下老友談心,松旁亭榭對奕的柔和,渾然不似先前對搏之烈,敵我鮮明的殺氣盈頂。
“你之前自守柱中,不先神劍殛蛛,卻先出手襲我,想來便是為了布結此陣,將我圍殺?”
咬緊牙關,倏忽之間,赤玄彌想通了個中關節,忍不住便出聲相詢。
“不錯,我之前繞蛛襲爾,便是為此。神鑒殲魔,若無遁鏡八卦,便即無由發揮最大威力。而你既知,我與無懼,數世結褵,今生緣斷,那也自當知曉,我紫家箴言,唯有一句,難道無懼沒有告傳於你?”
緩然自持,紫仙雲蘿,淡淡問道。
“操你他媽的屁箴言?家叔英豪無敵,神朗俊秀,又豈是你這臭賤婢匹配得上的?”
“‘滅魔衛道,唯劍與鑒’,赤玄彌,這句話,你聽明白了?”
輕嘆了一口氣,紫仙雲蘿,悠悠長語。
“你他媽的是什麼東西?老子聽得明不明白,干你鳥事?”
“當然干我的事,聽明白了,就該上路了。”
淡淡的話語,挾雜著些許冷意,雖不凜冽,卻有著透人的寒勁。
“你……”
怨毒揉合著怒火,赤玄彌體中,熱血狂動,隱隱然就要爆發。
“這麼說來,你一開始便龜縮不出,便是誘我入殼,自我進得青靈境來,便在你的掌握之中?”
雙拳緊握,赤玄彌目光泛紅,如要噴火。
“卻也沒有,雖然我的神鑒大法,通照古今,可知過去,見未來,但,那也僅止於圖謀天機,以蠡測海罷了,要說通明一切,鑒如毫發,便非我能力所及,亦非神鑒可知也。”
“既是如此,卻又為何黃木青衣滅於我手,你不聞不問?神機洞中,除了幾面鏡子,一無所有?”
“兩位師姊,此劫早由天定,非關人力所能挽回,……”
說到這里,紫雲蘿心中裂痛,如要炸開,卻是強忍著淚水,不令流下,“至於你,千不該萬不該,在貪得金蓮之際,更想殲滅青靈一脈,泄地氣,招怨魂,卻不知此舉大干天和,驚動神鑒,你福澤已盡,納命來吧!”
說著,紫仙雲蘿,美目漸寒,細柔的發絲,再度飄揚,全身道袍,亦是冉冉波動,陣陣仙氣,泛潮溢張。
“想要滅我,你還不配。”
厲嘯嘶吼,赤玄彌眼見紫仙雲蘿,霞氣涌現,便知不妙,正想先下手為強,搶占先機,卻不料還是慢了一步,紫仙雲蘿,已先一步長吟出聲。
“神鑒定形鎮魔影,五雷聚頂殛中庭,煉得老君兜率火,清風月明還君輕。赤玄彌,你認命吧!”
“放屁!”
怒氣爆發,“屁”字才出口,赤玄彌方欲強抗,立刻牽動谷底遁鏡,山峭神鑒連同幌響,“十方通明鏡”、“四象昊光鑒”兩大法寶,齊齊發光,激射無數細芒,穿行交織,自赤玄彌手足股間透過,令得他動彈不得,元神為靈鏡所制,整個人架在半空,腕踝股肘,盡為神鑒靈芒穿透,猶如囚龍受鎖,奄奄待斃。
“既受神鑒定形,就不該再口出穢言,赤玄彌,你今生就到此了。”
“他媽的,老子不會死,老子不會死啊!”
手足遭到靈光洞穿,神鏡架空,此時的赤玄彌,猶自做著最後的困獸之斗,揮舞不停,掙扎不休。
胸口朝天,漸漸地,靈力漸失。
“他……他媽的,老子……老子不能這樣就死,老子…老子還有佛蓮,金身未造啊!”
氣喘著念念不忘未塑的金軀,此時的赤玄彌,滿心激動,靈神震憾,竟爾緩緩流下淚來,喃喃念道。
“赤玄彌,永別了。”
天威怒震,邪魔待殲,是時候了。
紫殛霹靂破,混沌初開蒙!
“疾。”
柔和的綸音,終於吐出,玉手輕揮,神鑒匯光,一道紫殛長電,伴隨著驚雷鳴響,奇光大放,四周山岳搖形,當空直落,真火閃形而下,正中赤玄彌前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