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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大明烏紗 西風緊 5000 2024-12-15 15:35

  黎明時分的被窩十分溫暖,更何況被窩里還有一個讓張問十分愉快的美女,也難怪人說春宵苦短了。

  這麼早連公雞都沒有起來,就有太監在外面學著雞叫“喔喔……”地唱起來。不多一會,近侍陳沅便跪在屏風外面奏道:“皇上,該准備上朝的時間了。”

  張問昨日連御二女,兩個女人都是盡興了的,正睡得香,這時候被叫醒,是一萬個不情願起床,他直接便說道:“去叫李芳到御門傳旨,朕今天身體不適,早朝取消。”

  照理張問的自制力是很強的,所以很早起床這樣困難的事原本不需要別人監督,一般不用奴婢們叫,他自己也知道起床做事。但是最近或許是縱欲過度,也可能是危機不復存在,他變得有點懶了,長期不上早朝。

  奴婢也不敢難為他,而且他就是開國之君,不存在什麼祖制之類的東西能要挾他。陳沅聽罷便說道:“奴婢遵旨。”

  卻不料這時李淑貞卻從被窩里爬了起來,勸道:“皇上應該以國事為重,還是去早朝吧,不要讓大臣們失望。”

  她坐起來的時候,下意識地抱著被子,擋住胸口,但是那裸露的潔白削肩,還有誘人的乳房依然露了一角出來,張問看著她左肩上的黑痣,點綴在光潔的肌膚上十分誘人,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顆痣,心下一動,說道:“春宵一刻值千金,還上什麼朝?”

  李淑貞用撒嬌的口氣道:“皇上,您可不想大臣們罵臣妾是妲己,是嗎?”

  張問還有點舍不得,但也清楚李淑貞其實是出於好心,只得點頭道:“也罷,朕還是起床好了。”說罷他便一骨碌就爬了起來。起床對他來說也不是很難的事,因為他有個秘訣,就是不要去權衡起床好還是不起床好,新一橫爬起來再說。

  雖然天還沒亮,但是皇帝都起床了,李淑貞也不好再懶在床上,她也開始穿衣了,一邊說道:“皇上早朝要穿冕服,陳沅去把皇上的朝服取來,臣妾侍候皇上穿戴衣冠。”

  不料陳沅道:“皇上,今天要練劍嗎?”張問只穿上一件單衣,便爬了起來,說道:“既然起來,要練會,練會劍身輕氣爽。”

  李淑貞聽到陳沅如此了解張問,心里竟然隱隱生出了意思妒嫉。

  這時陳沅已經很嫻熟地取來了那把牡丹重劍,跪在地上雙手托著劍鞘呈到了張問的面前。張問抓住劍柄,緩緩地將重劍從劍鞘里抽了出來,“絲絲”的金屬聲聽著十分舒服,有種力量感充滿了張問的內心。

  他走出提著劍走出梢間,來到養心殿後院的院子里,閉著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擺好架勢之後,張問竟然覺得手里的劍沉重無比,手臂一陣發酸,連腿都有些軟了。

  他心里那股子倔強勁立刻冒了出來,非得舞兩下不可,遂提著長劍,咬牙練了幾式,沒一會,便覺得腦子一陣眩暈,臉色都白了,累得氣喘吁吁。

  歷史上大半的皇帝壽命都不長,難道是縱欲過度的原因?張問突然間覺得自己雖然看起來還很強壯,但是歲月的痕跡自己是清楚的。

  “叮”地一聲,他把劍杵到石板上,埋頭喘了一口氣。拿著白毛巾侍候在一旁的陳沅見罷一陣心疼,心道:可愛的皇上是不想讓女人們寂寞才這樣的啊。她一陣心疼,忍不住關切地問道:“皇上……您沒事吧?”

  張問從來不願意在別人面前暴露出自己弱的一面,便搖搖頭道:“沒事,可能是秋冬之際天氣驟變,身體有些不適,沒有大礙,不出半日就好了。你去把我的冕服找到,朕更衣上朝。”

  站在梢間門口本來想觀看張問練劍的李淑貞心里也是了然,她搶著為張問換衣服的時候,輕輕說道:“皇上,其實臣妾等不想讓皇上傷身,只要偶爾能看皇上一眼,就心滿意足了。”

  張問強笑道:“哈哈,你知道朕平生最大的願望,便是收盡各邦國美人,這樣子就傷身了?不過是今日偶感不適,等朕下朝,晚上有你討饒的時候。”

  他穿戴整齊之後,便出了養心殿,坐著龍攆前去御門聽政。現在張問不是每天都會上朝,一要上朝,內侍李芳、王體乾等大太監都到了,跟著車子小跑著侍奉。

  莊嚴的大殿上,內侍、各寺官員都按部就班地唱詞,禁軍設韶樂,一切都井井有條,大臣們個個都舉止得體,小心謹慎。

  每當張問坐在龍椅上接受百官朝拜的時候,都會有一種滿足感,尊嚴的滿足感。可是時間長了,這樣的場景常年如一日,也讓人有些厭倦。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朝拜畢,內侍便高聲唱了一句。

  這時內閣次輔兵部左尚書朱燮元從隊列前頭走了出來,舉著象牙牌道:“臣,內閣輔臣朱燮元有事啟奏皇上。”

  “說。”張問淡淡地道。

  朱燮元平靜地說道:“昨晚午時,南方八百里加急軍報,廣東巡撫殷仁傑上。”

  張問輕輕拍了拍扶手,說道:“廣東戰況如何了,殷仁傑說了什麼,你當著百官的面念念。”

  朱燮元展開奏折,緩緩地念道:“微臣廣東巡撫總理南方五省軍務殷仁傑望北而拜,臣有負皇上重托,廣州外圍四鎮已盡數落入叛軍之手,局勢已不可扭轉,叛軍分布如下……微臣無能,有辱國威,愧疚之心無以言表,願皇上早日收復廣東,臣只能殺身成仁,以死謝罪,以報國恩……”

  張問聽罷勃然大怒,騰地從寶座上站了起來,怒道:“叛賊殺朕大臣,罪無可恕,朕要活捉賊首,凌遲處死!”

  “凌遲……處死……”最後幾個字在大殿上余音回繞,滿朝文武急忙伏倒於地,紛紛說道:“皇上喜怒,龍體要緊。”

  張問吸了一口氣,冷冷道:“南方叛賊打著余孽朱由檢的旗號,但朱由檢已於數月前在西北伏誅,賊首是誰?”

  朱燮元忙道:“回稟皇上,據殷仁傑以往的奏章言,賊首名叫楊樹才,原是前明守備武官;其兄楊春是兵科給事中,已於今年三月被三司法判處斬刑,罪名是當眾散布謠言妖言惑眾……實際上是他寫了一篇檄文的原因,被憲禁司抓進了詔獄。楊樹才聞其兄死,即打起朱由檢的旗號,聯絡前明余孽反叛,招兵買馬攻城略地,情勢愈發不可收拾,終於威逼廣東首府,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張問哼了一聲,說道:“朕倒要看看,這個人有幾分能耐,朕要親率禁軍南下,御駕親征!”

  首輔顧秉鐮一聽,想也沒想,直接就跪倒在地道:“皇上貴為天子,萬萬不可輕出京師。我大乾朝雄兵百萬,猛將如雲,天子只需遣一員大臣南下,即可收拾叛賊。”

  朱燮元道:“老臣願代天子巡狩。”

  這麼一來,好幾個大臣都站了出來,爭著想打仗立功封侯。

  這個時候,顧秉鐮倒是不多說,情況擺在面前,皇帝難道吝惜爵位,不願意把機會給大臣嗎?

  但不料張問卻不管那麼多,他覺得一直呆在紫禁城里,人都要發霉了,很想出去走走,正巧地方有事,不就是個機會麼?而且他這皇帝,也是真刀真槍打出來的,本身也是帶兵打仗的人,御駕親征就不存在瞎胡鬧的嫌疑了。

  張問裝作狠狠的樣子道:“朕要親自殺了此賊!誰和朕作對,朕就要讓他付出代價!”

  如此一說,朱燮元等大臣倒有些小心起來,不敢過分忤逆皇帝的意思。首輔顧秉鐮卻不管這些,他反正一大把年紀了,而且是跟了張問這麼多年的內閣大臣,有什麼不能說的,顧秉鐮便大聲道:“皇上三思,如今皇上貴為天子,只需南面而坐,掌握中樞,穩住大局即可。前朝英宗之事不遠矣,前車之鑒,不可不察。”

  顧秉鐮說的英宗之事,便是指“土木堡之變”,明朝英宗的御駕親征的事情,當時蒙古犯邊,英宗不顧大臣的死諫,親率京師三大營主力及各地大軍,數十萬兵馬北上,結果全軍覆沒,明朝精銳喪失殆盡,連皇帝都被抓去了。

  這樣的事被提起,張問聽著自然很不舒服,心道你難道在詛咒老子被活捉?他心里不痛快,但是又不好發作,因為顧秉鐮是元老大臣,而且作為皇帝應該做出虛心納諫的姿態,動不動就回絕不太好……顯然皇帝也並不是能為所欲為的,這事簡單粗暴的方式不會湊效,須得用點手段。

  張問想了想,沉吟片刻,便說道:“此事容後再議。”

  軍務被擱置,早朝上也沒有什麼重要的事了,沒過一會,太監便唱退朝。眾臣又是三叩九拜,高呼“吾皇萬歲萬萬歲”,等張問離開龍椅走了之後,他們才從御門退出。

  第八折 新蘭滿長街 段四十 安嬪

  早朝不是中樞唯一的事情,只是一個開始,早朝之後,大臣們各自回自己的衙門處理公務,而皇帝則回到乾清宮批閱奏章。地方官吏代天子牧地方,時常會上折子報告情況,皇帝治理國家的依據,主要就是根據這些奏章反應出來的信息。

  這樣的生活規律讓張問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最初做上虞知縣時的情形,早上開大堂,然後退居簽押房或者二堂辦公,何其相似。差別只在權力的大小不同,管的事情不同而已。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是人間的常態。

  不過現在張問沒有剛登基那時一般操勞了,國家機器慢慢地開始走上正軌,從宮廷到廟堂,從中央到地方,漸漸開始發展起了新的穩定秩序。朝廷里,內閣四個閣臣到齊,黃仁直、沈光祚、朱燮元三個閣臣分別屬於一方勢力,顧秉鐮作為首輔協調各方、控制矛盾,一般的事情都可以讓他們處理。

  於是張問在西暖閣里大致翻閱了一下奏章,挑出幾份批閱,其他的只看了一眼封皮上的貼黃便丟在一旁,放手讓司禮監和內閣處置。一大堆折子,也就半天多的功夫,之後的事情,就該大臣們去做了,他們吃皇糧自然要辦事。

  張問伸了個懶腰,從御案後面走了出來,說道:“朕要回養心殿。”旁邊的內侍忙跪倒道:“奴婢這就去傳旨,准備御輦。”

  他遂出了乾清宮,上了御輦,在內侍前呼後擁中回去,走到御膳房東邊的一條長街時,只見街旁跪著一眾妃子,張問見狀有些疑惑。李芳忙說道:“娘娘們可能去串門,沒料到皇爺這時候會過來,所以撞見了。”

  張問點點頭,這時車子已駛近那些嬪妃宮女,只見千姿百態十分可人,他便說道:“你們都起來吧,不要跪在這里。”

  就在這時,張問注意到,其他所有的女人都跪在一起,唯獨只有方素宛一個人跪在另一旁……恐怕是她名聲不好,不太合群的原因。

  方素宛的事,張問自然早就知道了,不過他從來沒有難為過她。又因為她是張問的女人,雖然犯了許多規矩,宮廷里各司也沒處置她,就聽之任之。如果是在明朝或者其他時候,她這樣干肯定會被打入冷宮,或者面對更嚴厲的處罰。

  不過其他宮妃大多都敬而遠之,也難怪她看起來如此孤獨,還很可憐。

  李芳見張問看著方素宛眼睛一直沒離開,他是很會察言觀色的,立刻便說道:“停車。”

  張問看著跪在地上的方素宛,方素宛見皇帝的龍攆停了,也抬頭看了一眼,見張問看著自己,還做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笑了笑。

  她袖子里的手腕不小心露一小塊肌膚出來,上面還有傷……張問不禁說道:“疼嗎?”

  方素宛搖搖頭。張問又道:“不是朕不想對你們好,你自己要這樣……唉。”

  方素宛跪著說道:“臣妾知道皇上很好。”

  張問想了想說道:“上車來,隨朕去養心殿,朕叫人你給看看傷。”

  “臣妾遵旨。”方素宛也不違抗張問,十分順從地就上了車。其他宮妃見狀,立刻羨慕到了極點,有的還十分妒忌,大概在心里罵方素宛故意裝可憐呢。

  回到養心殿時,朝鮮公主李淑貞來到門口跪迎,她還沒回去。按理受到皇帝臨幸之後,就應該回自己的寢宮,但早晨張問說了一句“等朕回來,晚上有你討饒的時候”,張問說的話就是聖旨,她便不能回去了,只能遵照聖旨等著。

  見到她,張問有些驚訝,但又不能說“你怎麼還沒回去”,這樣挺傷人心的。他只得叫她一起到後殿的東梢間來。

  這時方素宛看著李淑貞道:“你就是從朝鮮國來的貞妃姐姐?”

  方素宛長了一張可愛的娃娃臉,乍一看上上去清麗純潔,李淑貞初來乍到不了解狀況,被她的外表迷惑,見這樣一個女孩叫自己姐姐,心下喜歡,臉上也露出了親和的微笑,微微點了點頭。

  方素宛又道:“我是方安嬪,姐姐要是不嫌棄,以後叫我妹妹就好了。”

  這時張問苦笑道:“貞妃,就怕你以後不敢和她往來。”

  “不會啊,臣妾剛到京師不久,很願意和其他人好好相處。”

  張問指著方素宛的手腕:“讓朕看看傷。”方素宛只得撩起大袖,露出了一條白生生的手臂,可是手臂上卻是傷痕累累,不僅有青紫的瘀痕,還有結痂了的劃痕,簡直慘不忍睹。

  李淑貞一見,頓時捂住嘴巴,眼睛睜得老大,表情夸張地看著她的手臂。朝鮮國的人,表情總是那麼夸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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