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牧知安,天庭之主降臨九州!
天空中愈發陰沉,而瑤池祖地中的陣法封印也隨著天道考驗的增加而一層一層地破碎。
聖王城中傳來了陣陣竊語。
大多數的修士並不知曉發生了什麼,但在場的修士當中還有不少從各方而來的返虛境,此刻能夠明顯感覺到瑤池祖地中的波動。
一位荒古世家的老者抬頭遙望著祖地的方向,幡然醒悟,輕嘆道:“青帝當真是下了一盤大棋啊……若是今日真的讓她羽化飛升,這九州未來的格局恐怕都要改寫了。”
“這場大婚是幌子,青帝真正的目的從一開始就是羽化飛升,大婚是為了掩人耳目,亦或者說,讓其他合道境的大能晚一步察覺到了此事。”
“青帝之姿堪稱風華絕代,若是真的羽化,未來恐怕足以給九州畫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不過恐怕沒有那麼容易……”
聖王城中的竊語聲愈來愈多,而在場的二十余名返虛修士心底更是清楚,青帝這場天劫,恐怕現在才剛開始。
她要渡的天劫,可不只是天道的威壓,還有來自暗中的各方勢力。
轟隆隆……
終於在某一個時刻,一只宛如覆蓋天地的巨手從遠處襲來,朝著瑤池祖地的方向悄然籠罩而去,裹挾著滔天的殺意!
“青帝,若是現在收手的話還來得及。”
伴隨而來的是一道溫和舒緩的聲音,只是聲线中卻滿是殺機。
而當這道聲音在聖王城的上方響起時,東洲不少修士的心底都是為之一沉。
南荒中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轟!
祖地之外的陣法受到了劇烈的轟擊,整個地面都在瘋狂顫動。
哪怕隔著很遠,都讓很多修士感覺自己的靈識似乎都要崩碎。
“這就是真正的合道境,南荒的邪神體質本就特殊,雖數量稀少,但每一尊邪神都遠遠強於正常的修士,何況它是天空之神……”
很多在聖王城中的修士都是被天空之神出手的這一擊震撼到了,身體發顫。
然而,這來自合道威力的一擊,卻仍未轟開祖地之中的陣法。
“青帝當真是好算計,瞞過了世人,獨自一人在此地與天相抗,不過你這陣法還能抗得過幾下?”
與此同時,又一尊邪神緩緩地開口說道,祂身上呈海藍色,看上去如同鋼鐵一般,背後有如同石柱般的四對翅膀,一雙猩紅的眼睛靜靜地凝望著瑤池祖地。
“姚施主,羽化飛升對九州而言乃是一場浩劫,施主回頭是岸。”
這時,遠處隱約間似乎隱約間有梵音回蕩在瑤池的上空,祥和的金光無聲無息地籠罩著整個瑤池的祖地,不少修士僅僅被那金光沐浴其中。
有人在聖王城中喊道:“佛光……西邊有佛光……西域中有佛陀出手了!”
仿佛清晨的朝陽剛剛升起一般,那佛光亮起的瞬間,很多修士都不自覺地放松了警惕,抬頭遙望著西方,眼神虔誠而平靜,像是內心都被洗滌,產生了回頭是岸,皈依佛門的念想。
“大家小心,這西域的法有些古怪,就算受傷都不能向那尊佛陀跪拜!”
瑤池中有長老立即反應過來,大喝了一聲,同時用力地咬了下自己的舌尖,溢出的鮮血頗為醒目,但卻也讓他勉強抗衡著這神聖無比的梵音。
“姚施主,回頭是岸。”
那道溫和的聲音伴隨著特殊的梵音,再一次地在整個東洲響徹,也讓東洲無數修士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不少人都清楚,這還只是開始,如果青帝真的打算羽化飛升,會引起更多大能的注意和集火。
兩儀宗。
位於兩儀峰的後山之中,隱隱約約間似乎有炊煙裊裊升起,伴隨而來的還有燒得油炸金黃的甜美香味。
林靈今日穿著一身銀白色的衣裙,銀發披散,抱膝蹲在烤鶴前,看不見臉蛋,微微低頭,一雙明媚的紅眸直勾勾地盯著眼前的烤鶴。
她眼角的余光中,能看到不遠處一雙裹著黑色繡鞋的玉足,悠閒地晃蕩著。
商妍妃慢條斯理地將桌案上烤至流油的金黃靈鶴撕了一小塊肉,淺嘗了一口。
“看樣子我的廚藝水平提高了不少。”她微笑道。
“Aaaa~”林靈搖了搖頭,表達出了自己的不認可。
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從聲线上就不難判斷,這女人應該是二十歲到二十八之間,既有少女清脆悅耳的聲音,但卻也透著些許性感的聲线。
“你要是真的這麼喜歡他為你下廚,不會現在去找他麼?”商妍妃給了林靈一個白眼。
林靈搖了搖頭,輕聲道:“Aaa(他很忙)。”
隨後,又是在桌上寫到:他要結婚了,你不難過嗎?
商妍妃美眸微閃,尚未開口,兩儀峰外頭一道宛若太陽般的金光籠罩而下,梵音仿佛穿透整個山峰,直達後山而來。
人們僅僅抬起頭,便能隱約看到一尊散發出厚重威壓的金色法相,不少修士只是看到它的第一眼就升不起任何反抗之情,只想出於本能地跪拜。
“姚施主,你對九州已經帶來巨大的威脅,早日回頭是岸,對你,對你的道侶都有好處。”
那道佛音在整個東洲響徹,兩儀宗內,就連部分長老都感覺意識恍惚,道峰之中,一位長老緊咬著舌尖忍住了這股想要皈依佛門的衝動,化作流光直奔道峰的主峰之中。
而後一掌拍在了古老的洪鍾上。
鐺……
鐺……
鐺……
古老的洪鍾在兩儀宗內響徹,一下一下地仿佛撞擊在每個弟子的心里,就連遠在兩儀宗之外的天玄城仿佛都聽到了這古老的洪鍾之聲。
這洪鍾消解了佛陀帶來的威壓,但卻讓不少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西域和南荒是認真的,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制止青帝羽化飛升。
商妍妃撕下一塊八寶鶴的鶴肉,連同指尖的油漬一同輕輕舔舐干淨。
金色佛光籠罩東洲,耳邊的古老洪鍾每一下的敲擊都直接抵至人的心靈深處。
商妍妃慵懶地瞥了一眼,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呵。”
……
“蕾佳娜小姐,這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牧知安令後續趕來的瑤池弟子清理干淨附近的敵人,低頭看向那個正偏腿坐在地上,臉色略顯蒼白的女子。
“牧公子說的沒錯,我從一開始就是他人的容器。”
蕾佳娜支撐著發軟的身體從地上緩緩地爬起,輕輕揮去裙擺上的灰塵,輕聲道:“這之後我會回南荒,只要沒找到雪伊,我就不會有事。”
“我要成為第四柱神,取代雪伊。”
“你能想明白就好。”
牧知安神色溫和地回答道。
如果要在雪伊和蕾佳娜二人之中選其一,他會毫無保留地支持蕾佳娜。
當然,前提是蕾佳娜自己還有反抗的斗志……如今看來,她很顯然還是有這樣的斗志。
“你所需要的轉生靈氣,等到姚夢羽化天劫結束之後,我會將它們都交予你。”牧知安繼續道。
蕾佳娜神情復雜,輕聲道:“羽化天劫,恐怕沒那麼容易結束呢。”
整個世界都呈現出深邃的漆黑,唯獨西域的一尊佛陀頌唱梵音,金色法相的身軀無窮大,如同占據了大半個天空,隱藏於滾滾烏雲下,震撼人心。
而在那佛陀的身側不遠,還有一只生有上百顆眼睛的詭異生物,在它身旁,一只與之相仿的生物同樣屹立於瑤池的祖地之外。
黑暗之中,同樣還有不少禁忌之地的生物窺視著這兒。
正如姚夢一開始所料,沒人會希望出現一尊凌駕於自己之上的人皇出現,現在那些禁忌生物不曾出手,只是在靜觀其變。
但若有趁亂下黑手的機會,那些禁忌生物一定不會手下留情。
牧知安同樣抬頭遙望,他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雖然處理了內憂,但卻還有外患啊。”
“轉生女皇已經在祖地之中共同施法加固陣法,宮憐月的靈識先前被驚醒,如今也在祖地之中。”魏夢柔輕聲道。
不過,這還遠遠不夠。
過去南荒和西域在青帝合道時暗中使絆子,如今自然不可能看到敵人順利羽化飛升。
哪怕和青帝無仇無怨,也不希望看到她羽化。
縱然他們不曾出手,青帝能夠羽化飛升的概率不超過七成也不行……誰也不想賭。
牧知安在心里溝通原初魔女,道:“你若依附在我身上,能夠持續多久?”
腦海中傳來原初魔女悅耳舒緩的聲音:“多則兩個時辰,少則半個時辰。”
從之前知曉姚夢借大婚時間渡劫羽化以來,牧知安就一直在與原初魔女進行溝通交流,因為知曉即使姚夢提前在祖地布置好了陣法,被其他大能察覺到也是早晚的事情。
似乎猜到了牧知安的想法,原初魔女提醒道:“一場合道大戰,即使數日也未必能夠結束,我即使暫時依附於你,時間上也遠遠不夠。”
“但姚夢的天劫會在半日之內結束吧?”牧知安問道。
“不出意外的話,半日足矣。但此次不希望她羽化的不止南荒和西域兩地,你的信縱然送去了妖界和禹州,也未必能夠奏效,何況還有雲州等地同樣也在盯著。”
“至少也有五位合道境會出手制止她,即使有我相助,她也很難撐到羽化飛升……最好的結果就是放棄羽化。”原初魔女道。
“何況,天道制定的規則里,並沒有脫離天地桎梏這一項,即使攔住了其他幾位大能,她也還要面臨天地規則的天罰。”
原初魔女略微停頓了下,幽幽道:“不對,應該說……青帝眼下被這些大能制止羽化飛升,本就是天罰的一環。”
和修士的雷劫不同,雷劫是天道給予修士的考驗,而青帝羽化飛升所面對的這場天劫,卻是天道的懲罰。
站在姚夢那里的人,也就意味著和天道背道而馳。
牧知安沉默了片刻,輕嘆道:“那麼多的合道,即使若熙覺醒了另一道靈識都不夠吧。”
“除非有能過短時間內威懾所有人的力量。”
“不光是宮憐月,就算加上你也還遠遠不夠。”
牧知安停頓了下,幽幽道:“除非……擁有凌駕於合道之上,絕對碾壓的力量。”
“合道之上就是羽化,而再往上的登仙之人,如今恐怕早就已經隕落,又怎麼可能——”
原初魔女聲音忽然滯了下,像是想到了什麼,輕聲道:“你要用那滴精血?”
牧知安抬手打開了個人界面,在個人界面上找到了原初魔女的能力,選擇了保存的按鈕。
“反正我不找他們,他們也會來找我的。”
“因為那幾個合道的大能發現瑤池祖地暫時無法攻下,就一定會找姚夢身邊的人下手。”
“至於理由……”牧知安輕笑了聲:“我是今日和姚夢成婚的人,這九州的人誰不認識我?既然暫時無法轟開姚夢准備許久的陣法,又想阻止她渡劫,那亂她道心就是最好的辦法。”
“所以他們一定會有人來找我。”
“與其等他們過來,不如我們主動去找他們。”
“我是天庭規則的撰寫者,天道定下的規則,九州的修士都要遵守,違抗天地規則就是違抗天道,違抗天道者,就會在冥冥之中被天道施加天罰……”
“但我是天庭規則的撰寫者。”
牧知安搖了搖頭,輕聲道:“不對,我就是天庭之主,所以我只遵守我自己定下的規則。”
“這可不在一開始的計劃里。”原初魔女幽幽道。
她一開始只是因為想讓牧知安自保才讓他可以在關鍵時候喚醒自己,但如今卻演變成了這幅田地。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牧知安輕聲道。
魏夢柔眼神微動,下意識地盯著牧知安的身影。
他體內的靈氣正在變得無比的狂躁,那滴精血讓他的鼎爐在短時間內發生了變化。
“既然是你的決定,那我就幫一把好了。”原初魔女溫和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她的靈識從牧知安的天生爐鼎中離去,在和魏夢柔相視的瞬間,二人的靈識融入在同一個身體之中。
蕾佳娜驚疑地盯著牧知安的身體,那滴登仙境的精血已經徹底融入他的身體,成為了牧知安所有。
隨後,暗沉的天幕下,忽然有一束光劈開,散發出迷人光暈的登天階梯緩緩呈現。
牧知安踩著階梯緩步地往上走,他身上的血跡一點一點地褪去,轉而被神聖的金色光輝籠罩。
漆黑的眸子一點一點地褪去原有的色彩,當他再度抬起眼簾時,那雙漆黑的眸子中已是染上了暗金色的光紋。
……
這一刻,瑤池祖地之外,狂暴的氣息幾乎讓整個世界的靈氣都陷入了紊亂當中。
海洋之神在短時間內重歸合道,祂一拳轟出,重重地砸在瑤池祖地的陣法上。
然而,那祖地的四個方向都有一株帝級藥材作為陣眼,它們已然枯敗,但卻堅定不移地守護著祖地的四個方位。
而在祖地之中,先前剛剛抵達的轉生女皇和白若熙同樣鎮守兩地,擋住了合道境大能的一擊又一擊。
這樣的攻勢,光是靈氣的余波都足矣讓靠近此地的修士魂飛魄散,若不是同為合道境的存在,此刻在祖地之中的人想來都會死於不明AOE。
“四株帝級藥材,再加上兩尊合道境相助於她……青帝恐怕把瑤池的底蘊都拿出來了,你們可有什麼辦法?”天空之神面無表情地開口道。
他的目光在一旁海藍色的邪神身上掃過,隨後又是掃過半空中那尊金色法相,以及在金色法相身側不遠坐於蓮花之中的兩大菩薩。
西域之中,佛陀兩尊,一是大雷音寺,二是小雷音寺,而此刻所出現的金色法相,便是小雷音寺的佛陀所施展的佛法。
而除了佛陀,在西域里菩薩算是有不少,此次跟隨佛陀而來的,正是淨施和淨緣兩大菩薩。
“帝級藥材不滅,陣法就無法解除,我不是曾聽聞南荒秘術能夠摧毀世間萬物,眼下卻連幾道陣法都解不開?”
在幾尊大能的身側不遠,一名身著黑袍的大能正立於半空前,語氣漠然。
祂刻意用了某些手段,隱藏了自身的身份,以至於此刻完全看不出祂的性別。
“其實倒也未必要解開這陣法才行,你我的目的本就是為了制止青帝羽化,但想要制止她羽化的手段,未必只有解開這祖地陣法一種。”海洋之神忽然森然說道。
“青帝在祖地之中想要安穩度過天劫,那她的道侶呢?”
“阿彌陀佛,若是對兩儀宗的弟子出手,恐怕兩儀宗也不會置之不顧吧。”
“這世間不准有任何羽化境存在,這是天地規則,兩儀宗若是插手,便是違背天道,商妍妃那個女人把什麼都算計其中,可精著呢。”天空之神哼了一聲。
“若是如此,應當依大地之神所言,先找到牧知安。”黑袍大能道。
“這東洲之大,若是要尋找特定的某個人,恐怕得費不少功夫。”淨緣雙手合十,輕嘆一聲。
“那就得請天空之神出手了。”大地之神緩緩說道。
天空之神閉上了眼睛,冷笑道:“本座出了力,那抓捕牧知安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
“那就先抓到他再說,若是這青帝和祖地里這兩個女人對牧知安還有半點感情,就該著急了……”黑袍大能冷聲道。
祖地之中,聽到了二人的談話,宮憐月的眼神布滿寒意,但眼下卻難以離開此處。
先前被合道之威驚醒之後,她就應了白若熙的要求為青帝護道,但誰曾想這幾位已經存活萬年的老怪物為了制止青帝羽化,竟然連牧知安都不放過。
這時,天空之神已經緩緩睜眼。
在那瞬間,他身上仿佛有上百顆眼睛同時睜開詭異的眼睛,輕聲道:“他就在這附近。”
大地之神聞言,眼睛立即亮起光亮,道:“他在哪?我現在出手將他帶到祖地——”
“你們在找的人是我麼?”
什麼人……?
這道聲音響起的瞬間,令得祖地之外沉重的氛圍幾乎一瞬間凝滯了下。
沒人會想到有獵物主動往獵人的方向跑,哪怕是在場的這九州數位大能也不例外。
祖地之外,幾位大能幾乎同時望去,看到了身著華貴白袍的年輕男子正閒庭信步地朝祖地走來。
“牧知安就交給我南荒處理吧,他對我南荒還有大用。”大地之神緩緩說道。
他知道此人身上有不少秘密,若是帶回南荒,未來也許會有極大的用處。
佛陀緩緩開口道:“各位施主請便,但務必要留活口,否則便威懾不到青帝了。”
黑袍大能打量了牧知安幾眼,眼中帶著極為濃厚的興致,道:“我聽說此人不久前煉丹比試上疑似有些特殊手段,煉制出了特殊丹藥,此人我要了。”
幾位大能此刻仿佛在看著獵物般,目光皆是盯著牧知安。
“先等等,他敢一個人孤身前來,小心有詐。”天空之神緩緩開口道。
“待本座窺破他的本源之後再出手也不遲。”
大地之神聞言,不禁失笑道:“你過去便如此小心謹慎,但對一個煉神境修士也如此大可不必。”
一個煉神境的修士,就算再怎麼有詐,也不可能威脅到合道境。
對於在場的任何一位大能而言,牧知安就像一只螞蟻一般,輕而易舉就能捏死。
但天空之神早已催動秘法,它身上黑霧繚繞,無數雙詭異的眼睛緊盯著牧知安。
祖地之中,宮憐月望著這一幕,氣惱地傳音道:“你在這兒幫不了什麼忙,為什麼要主動回來送死——”
她話音未落,忽然聽到了一聲慘叫。
天空之神緊捂著額頭,額前那顆詭異的眼睛溢出了鮮血,一縷縷的血跡濺落在地上。
宮憐月呆了呆,而祖地之中的轉生女皇幾乎同時倏地抬起清冽美眸,往日毫無感情的美眸中首次閃爍著驚詫的光。
“逃、逃。快……快帶我離開這里!”天空之神捂著額頭,強壓著內心的驚駭,從牙縫中艱難地擠出了這句話。
咚咚!
眾人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南荒的兩位邪神面色劇變,而西域的那尊佛陀和黑袍大能的眼神同樣閃過難以置信的震驚,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牧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