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干什麼?”黑洞洞的鏡頭像是一只丑陋的空洞眼眶,全方位無死角地將只剩上半身的少女驚恐的表情收入腹中。
“看過東歐的那些地下錄像嗎,你?”埃德蒙調整好鏡頭,好整以暇地瞟向床上用手撐住身體,不停往後蹭試圖離他和攝像機遠一些的少女——他的“姐姐”,曾是超級英雄的艾米麗,平靜地吐出這些字眼。
他說的地下錄像當然不是那種你情我願的雙方都很享受的普通AV,而是那個超級大國倒塌後,手底下的隸屬小國樹倒猢猻散,流離失所的俊男靚女為了一口面包就被騙進魔窟成為暗網上的商品,拍那種只為滿足有錢人獸欲的獵奇視頻。一開始他們拍這種視頻只是為了不餓肚子,到最後就變成了只求速死。
只要找到門路,在暗網上這樣的視頻一抓一大把。運氣好的話或許還能趁那些人尚具人型時就把他們拍賣下來,但一般這樣的金絲貓都是搶手貨,有錢也買不到,能做的只有看著他們在千奇百怪的刑具下慘叫著變成一灘碎肉。
但是,今天,不一樣。
這不是普通的金發尤物,這是貨真價實的超級英雄。盡管她現在被砍斷雙腿,被當成狗養,那質地堅韌精良的戰衣也早已變成了掛在身上的幾縷破布,超級英雄畢竟仍是超級英雄嘛。
首先。
埃德蒙拿出從隔壁密室里取來的吐真劑,當著她的面敲碎了安瓶,把里面亮晶晶的液體吸進了針管中。“過來。”
“……”她還在往後一點點蹭著,直到後背撞上潮濕堅硬的牆體平面。見自己已經退無可退,她的目光盯著手持針管的他,杏目圓睜,瞳孔在微微顫抖。
“過來呀,姐姐。不好好打針的話傷口可是會發炎的,很疼很疼的。”
“……我不信……”她的聲音細若蚊呐。
“我騙你干什麼呀,反正現在你已經逃不出來了,再騙你也沒什麼意義呀。”他面不改色道,卻發覺到自己的耐心在一點點流失。
她還是搖頭,抿緊嘴,把自己團成一個石球。
“操你媽,給臉不要臉!”藥液暴露在空氣中會揮發,藥效也會隨之減弱。沒時間耗下去了,埃德蒙把針管一放,一條腿登上了床鋪,伸手扯住她的頭發狠命把她薅了過來,一巴掌就扇到了她的臉上,黏糊糊的眼淚像是炸開一樣糊了滿手。
埃德蒙嫌惡地把手往她的胸前蹭了蹭,她發出短促而驚恐的尖叫。明明已經退無可退,她還在徒勞地掙扎著,想要扯到一邊去。
做夢呢你。
揪住她頭發的那只手往里面繞了兩三圈,感覺到頭皮的阻力在阻止他繼續撕扯。於是他把她像晃悠悠球一樣晃了幾下,順勢把她壓在床墊上,讓她無法動彈。半個腦袋都被按在了記憶棉墊子里,“嗚嗚”的哭叫聲自然也被吸收,微不可聞了。
埃德蒙抬手,重新拿起針管,對著她雪白脖頸上因奮力掙扎而爆出的青筋,猛地向下狠狠一捅,幾乎把整根細長的針頭都扎進了身體里。白到渾濁的針管里,藥液漸漸被厚重的有色液體所取代,看來扎的很准,都回血了。
他松開雙手,從床上下來,回到攝影機旁邊。謝天謝地攝像的內容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但還是小心為上。他把三腳架稍微拉開了點距離,又調整鏡頭讓它重新對著床上的東西。
“自我介紹,做吧。”
她慢慢從床上直起身來,瞳孔已然支離破碎,很明顯那是吐真劑的作用。
“My name is Amily......”
“停停停!”埃德蒙比了個手勢讓她停下來,“假模假樣的,惡心死了。把你的腿張開對著鏡頭,快點。”
她慢慢地照做了。“我叫Amily Duela,16歲,是超級英雄“謎團”的真實身……”
不行。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喂!我問你,你不是還有個繼父嗎?”
“是的。”她膽怯地望著埃德蒙,點了點頭。
“據說你跟你媽和你親爹還有你那個繼父住一塊兒?大雜燴?”他作勢又向她使了個眼色,試圖用無聲的方式告訴她:給我乖乖回答,不然你接下來迎接的可是比斷肢更慘的東西。
她呆了半天,最後終於領悟到了話里的意思,急忙點點頭。
“很好,就保持這樣,到結束為止。”他滿意地點點頭,又開始提問:
“你跟你男朋友做到哪一步了?”
“……什麼?”
“我問,做到哪一步了!”和傻逼談話總是讓人焦躁不已,“上床了嗎?還是就是手伸進衣服里面摸兩下?你給他打過飛機嗎?他吸過你的逼沒?!給我一個一個回答!!”
“沒、沒做過!他和我約定了,等我到成年才可以和他……”
“這還差不多。”點點頭,問她第二個問題:“你是處女嗎……不對,我問了也是白問,”埃德蒙停留片刻,“你自慰過嗎?用手還是用玩具?”
“!”似乎是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她渾身一顫。
“回答。”他咂嘴。
“我自慰過。”深吸一口氣,她這次答得還算坦誠。“用手,玩具也買過,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不錯。”埃德蒙點點頭,露出微笑。見他笑了,她也忙不迭露出類似於討好一樣的笑容。
“那麼,你自慰的時候會想著誰?”趁熱打鐵,他接著問道。
“是想著你男朋友?還是想著你兩個爹?”
“那個只會露大腿的鴨子,肯定沒有有經驗的中年男人搞你搞得帶勁吧?是不是?”
“你有沒有跟他們做過?他們是怎麼分配你陪床的頻率的?是一三五我來二四六他來周日一起搞,還是你跟你那個婊子媽一起伺候他們倆?”
“唔……”沒想到會被言語凌辱,她氣紅了臉,咬緊下唇。埃德蒙趕緊乘勝追擊,反正口嗨不要錢。
“他們輪流搞你的時候,你是不是特別享受啊?爽的一浪高過一浪,想停下來歇口氣又被一根雞巴塞進上下兩張嘴里。一個弄完了,另一個又接著弄,而且會把精全都射你臉上,等干了就是張新面具,連油彩都不用塗了……是不是,破鞋?”
口嗨一時爽,一直口嗨一直爽。
她伸手抓過枕頭,向攝影機的位置狠狠砸來。埃德蒙本想下意識躲到一邊的,但又想到這樣一來三角架會被她砸倒,再調試就麻煩透了,所以就沒有躲開,任由枕頭帶著深仇大恨把他的視线砸的一片模糊。反正這種力度和小情侶打情罵俏相比差不了多少。
“呦呦呦,惱羞成怒了。是不是剛好說到你的痛點上了?他們真的搞過你啊?!我靠!!鬼父啊!!!”他直起身子來,繼續嘲諷著。
“沒有!根本沒有!!”
“鬼才會信!”他大笑,“婊子可最喜歡裝純潔了。”
“我不是婊子……不是、不是!”她捂緊耳朵。
“那你現在自慰給我看啊。”埃德蒙歪過頭端詳她的這幅尊容,感覺十分新鮮,“看你到高潮時喊的是誰的名字,我才能知道你是不是呀。”
姐姐終於開始自慰了。只是她一只手是隔著那件臭烘烘的緊身衣揉自己的乳頭的,手指像蟲子一樣蠕動著,那場面在埃德蒙看著實在是惡心到極點。於是他湊到她跟前,小心不擋著鏡頭,讓自己的臉出鏡。
“隔著件臭皮裝神弄鬼干啥呢?挺胸,我把你衣服弄開。”
可接下來她的動作差點沒把人下巴驚掉。
她自己,
解開了,
衣服,
露出,
胸。
埃德蒙呆愣片刻。
然後又一次揪起她的頭發,一巴掌一巴掌猛扇過去。
“叫你、自己、動了嗎,啊?”
每停頓一下他就扇一耳光,她的臉頰像吹了氣似的鼓起來。
“不要臉的髒東西,當婊子還當出條件反射了是吧?”他扇完了還是覺得不解氣,五髒六腑幾乎要被這個破鞋氣到在胸腔里和諧共振。於是他再無顧慮,扒住那身蛇皮似的戲服往兩邊干脆利落地一扯,
“嘶啦——!!”
彈性頗好的衣衫到底還是沒有凱夫拉纖維結實,不過既然埃德蒙的筋力足以撕開後者,那這身輕飄飄的緊身衣自然也不在話下。裂成兩半的衣衫下,是一件足夠當背心穿出去的運動內衣,兩只挺立的乳峰在內衣的牽拉下,中間空出橫向的褶皺。
他突然想起來,她是在出門夜巡的時候突然被傳送到這的。而且她到現在還沒有換過一身衣服,所以……
拋開那些劣質的像兒童玩具似的小道具不談,這就是她全部的裝備了。
說起來,之前鋸斷她的腿時埃德加也注意到了,她的小腿上有一道淺綠的淤青傷疤。看來埃德蒙的猜想是對的,她就是那種純靠體術和小聰明死磕的,最低等最低等的英雄罷了,一群小混混都能把她整的七葷八素。
……嗯,雙重含義。
埃德蒙把手伸進胸罩,正准備往上推時,原本虛弱至極的她卻突然又像個瘋子一樣開始大叫大嚷,虛弱無力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指尖上長長了不少的尖指甲卻刺進了肉里,著實把他扎的一哆嗦。
“不要!! 停下來!!停下!! 不要啊啊啊啊啊!!!”
他打算把手趕緊收回去,可她卻死死地嵌著他的手腕,不讓他動彈,指甲已經扎到了“疼痛”的程度了。既然這樣……
他心一橫,趁著她還不注意,手猛地一抬,一把把胸罩高高扯起,推到她的脖頸。她驚呼一聲,趕緊松開手去把胸罩拉下來。可是,她太慢了,太蠢了。
他悄悄把戰衣打成一個活的繩結,就等著她抬起手的這一刻。花花綠綠的彈性繩子捆上了她的手腕,她越掙扎,繩子就綁得越緊。
非要采用這種限制自由的方法才能搞定,我是不是一個失敗的調教者呢……
沮喪的念頭突如其來,好在緊隨其後手中傳來的光滑而富有彈性的觸感及時消除了他的憂愁。
姐姐的胸並不大,頂多也只能達到C的程度,卻剛好可以一手掌握,手中的每一個縫隙都被乳肉填的滿滿的,他用力上下來回揉搓,感受到她的乳頭蹭著指縫。
“這手感真是……你還說你不是婊子?這對胸不知道是被多少雙手像發面一樣慢慢揉大的,如今可算是輪到我來了,你做夢都沒想到會有今天吧,嗯?”
她用力扭動手腕,試圖掙脫著越捆越緊的繩結,一張白臉漲的通紅,眼睛低下來不敢望著鏡頭,嘴里卻止不住地亂罵:“畜生,你個畜生,禽獸,騙子,人渣……”
煩死了。
埃德蒙俯身,張開嘴,一口咬向她的胸脯。正在拼命掙扎的她此時再怎麼扭動身子反抗自然也無濟於事,在她的視角看來,現在的他就像一匹凶殘到極點的狼吧。因為他現在將她的乳頭含進兩排牙齒中間,狠狠咬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啊!!!”
姐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雙目因過度疼痛幾乎要翻出白眼。咸腥腥的溫軟液體像飲水池里噴出的水柱,汩汩地涌進他的嘴里。我把它咽下,然後扭頭把肉紅色的乳頭吐到地上。
鮮血還是像斷了线的珠子似的不停往下落,一滴滴滴到地面上,轉眼被灰塵掩埋了個一干二淨。埃德蒙擦擦嘴角流出的血跡,對她笑道:“對啊,我就是禽獸、畜生,怎麼了?有本事你踹回來呀,你不是很喜歡飛踢嗎?哦我忘了,你早就成不倒翁了。”
“嗚啊……”她的雙手被捆住,只能用肘關節按壓住不停流血的乳尖。見她的表情已經扭曲到支離破碎,一時間“不忍”的情緒差點就要搬開閘門,噴泄而出。
但好在理智還是戰勝了情感。理智和情感坐在一張圓桌前扳手腕,最後前者贏了。它趾高氣揚地理了理衣服,瞥向這場比賽的獎品,表情一下子凝固了:洗床單。
沒錯,血要是滴到床上,洗床單會很麻煩。盡管專門用於清洗血漬洗到干干淨淨連魯米諾試劑都檢測不出來的洗滌劑我還屯有整整一箱,但你會舍得拿A5級雪花和牛牛排喂狗嗎?
於是他走出了牢房(當然沒忘了再次關門。)
然後一閃身拐進了就設在旁邊,僅僅一堵(厚)牆相隔的醫療室,隨便拿了瓶含有酒精成分的凝血劑回來了。
盡管埃德蒙故意在開鎖的程序上磨蹭了一會好聽她的慘叫,但不得不說他回來的足夠及時,時間卡的剛剛好。在血滴即將突破胳膊肘的圍追堵截滴落在床單上時,他把散發著濃郁酒精氣味的藥水淋到了她的乳峰上,然後心滿意足地聽見她的慘叫聲變調了,提升了一個音階,聽上去格外戲劇化,像是一出被一個蹩腳指揮給搞得亂七八糟的諧謔曲。
正如一個稱職的觀眾該做的那樣,他毫不留情地嘲笑起來。
“就這?你就這本事還好意思出來行俠仗義?啥時候超級英雄的門檻這麼低了?”
“還是說,你每晚上所做的其實就是變著花樣在那倆活寶(那個世界的超級英雄和他那個當鴨子的跟班)面前丟人現眼呢?”
“真不愧,真不愧是“謎團”啊!這下我信了。”盯著她仿佛武士刀刀刃般剮著他卻又強忍著星星點點淚珠的目光,埃德蒙越說越起勁,最後終於忍不住撫掌大笑。“作為給你的獎勵,我們就把今天的拍攝任務推到明天吧。只不過到明天的話……你可是要承受兩天的工作量嘍。但你身強體壯的,肯定扛得住吧?”
一邊說著,他一邊把攝像機關掉,收起三腳架,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她的牢房。
長長的地下走廊滴著水,埃德蒙哼著那首 It never rains in southern California,伴奏著身後姐姐越來越模糊的抽泣聲,慢慢地回到了安穩活潑又再正常不過的日常里。很奇怪,帶地名的歌曲就沒有不好聽的。
“I’m out of work,I’m out of my head...(我沒有工作 我一片茫然)”
“好疼……”
“Out of self respect,I’m out of bread...(我一貧如洗 找不到自己)”
“爸爸,救我……不管是誰也好,請救救我……”
“I’m underloved,I’m underfed,I wanna go home...(沒有人愛我 飢餓無比 我想回家)”
“嗚嗚嗚……”
“It never rains in California,but girl,don’t they warn ya?(南加州從不下雨 可是女孩 他們沒有警告過你)”
“It pours,man,it pours(我看 下的是瓢潑大雨)”
埃德蒙終於走到了他自己的工作室。他摘下眼罩,放出蝴蝶。雖然還沒能找到連通兩個世界的方法,但是,試一試總歸是不會錯的。
他把除了剛才拍下的艾米麗外別無一物的相機存儲卡拔了下來,然後把它摁在了擁有傳輸作用的魔蝶身上。魔蝶紅色的翅膀上瞬間浮現出一圈圈如同電路板一樣的花紋。等蝴蝶撲閃著翅膀消失在虛空之中時,“pours”這個單詞還在埃德蒙的嘴上流連。
“利爪”剛剛結束了今晚的夜巡,向自己的雇主兼養父“梟雄”告退。
梟雄看出了他的消沉,自從他的女朋友,同為蒙面義警的“謎團”失蹤後,他就變得心不在焉,對什麼都提不起勁來。
利爪靠著鈎鎖槍和矯健的身手在高樓大廈間飛快穿梭,凜冽的夜風吹得他漏在外面的雙腿有些冷。
等他終於推開安全屋的門時,一只火紅的蝴蝶從身後翩翩飛入,落到他手上。
他下意識想要觸碰蝴蝶,可還沒伸出手指,蝴蝶就化成了一堆灰塵,他的手心里只剩下一個存儲卡。
這是什麼東西?抱著“試試看”的心態,他打開電腦,把卡插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