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已經不那麼在意馬逸遠和孟稚雪的狗血關系,只是殘余的心障偶爾作祟,現在的我僅僅希望孟稚雪能永遠幸福,為此我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我本想叮囑馬逸遠要對她好一點,但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和馬逸遠的這番話,讓我更加明確了自己的定位:我並沒有資格為她帶來幸福,但可以為她默默守護那份幸福。
我決定做一個徹底的旁觀者,我不能接受生活中沒有孟稚雪。
如果馬逸遠做了真正傷害到她的事,我一定要為她出頭。
這是我今後的使命。
「如果你倆有什麼需要我的地方,盡管開口。」我的這句話讓馬逸遠有些摸不著頭腦,連我自己說完都覺得尷尬,好想撤回。
「太好了,看起來你真的完完全全走出來了。」馬逸遠的回應讓我意想不到:「真的有件事需要你。」
「什麼事?」我顫顫巍巍地問,明明是句客氣話,卻被他鄭重其事了。另一方面,我也隱約有些期待,盡可能接近孟稚雪的生活,這不正是我想要的嗎?
「先賣個關子以後再告訴你,嗯,其實不告訴你反而效果會更好。」馬逸遠神秘兮兮地笑著說。
「那好吧。」
只要能讓我見到孟稚雪,什麼事我都願意做。算了算,上次見到她還是一個星期前了。
「對了,你玩推特嗎?」馬逸遠問道。
「不玩,有微博干嘛要用那個。」
「你趕緊注冊個帳號,我把孟稚雪的推特號發給你,你關注一下。」
「OK沒問題。」我很期待她會在上面發些什麼。
「主要是為了讓你多了解了解她,她一直在上面發類似日記的東西,你去看看,對之後的事有幫助。」馬逸遠忽然拍了我一下,眼神里似有深意。
「記得做好思想准備,小心流鼻血哦。」
孟稚雪的推特用戶名為Cold Girl,中文翻譯過來是“寒冷的她”。原來她也知道自己冷冰冰的,這個昵稱和她本人實在太契合了!
她竟然發過三百多條推特,有五萬多個粉絲,簡直是個小明星。個人簡介寫著一句浪漫的告白:“迷戀你的手指”。不難從中讀出另一層含義。
我手心直冒汗,異常的激動,仿佛自己即將走進她千里冰封的私人領域。
我點了一下,按時間正序排列,立即看到了她最早的一條推特:
「長這麼這麼大才知道一把梳子,也可以成為人間兵器,被tk到生不如死,以後該怎麼面對梳子。」配圖里是一只白白瘦瘦的手拿著一把小梳子。
我切出去搜了一下“tk”是什麼意思,原來是撓癢癢的簡稱,我恍然大悟她經歷了什麼。
由於這是她發的一條推特,所以一條評論都沒有。發推時間是兩年前,我算一算,差不多在我們大一剛開始不久,想不到那個時候她就已經……
「做出租車回到學校,一路上心情很郁悶。心里的欲望得不到釋放,就想隨便找個人發泄一通。後果竟然適得其反,心情並沒有明朗起來,反而在中途失控大哭,然後累倒睡著。醒來愈發的想要被狠狠打一頓,或者被狠狠撓到窒息,然後丟掉尊嚴好好痛哭一場。」
這是她第一條有人評論的推特,從內容中得知,她那時候還未與馬逸遠確立關系。每一個字我都認識,但想到是孟稚雪發的時,依然感到很恍惚,我想起馬逸遠說的那些話,孟稚雪的“另一面”居然如此卑微和脆弱。
時間是一個小時後,緊挨著這條推特的下一條如此寫道:
「現在都不敢去想,能有個真正的主人。但這個念頭有時候跳出來,讓我不可自拔地去想要擁有那樣一種關系。不只是來自肉體還有陌生的新鮮刺激,而是一種長久的延續的特殊情感,可以依賴和信任,那里有久違的歸屬感。但是啊,人情太不可捉摸,誰能何其有幸,何其有幸。」
「常常懷疑自己的忠誠是否可靠,是否配得上一段忠於彼此的關系。」
她的文字帶著不屬於孟稚雪的憂傷,令我心碎。隱藏在冰冷的外殼下,居然有這樣一顆敏感而多情的心。不知怎麼的,看到這段文字,我卻並沒有像往常感到嫉妒,反而衷心地為她感到開心:現在的她終於如願以償了吧。
我接著往下看了十幾條,大多數內容都是她在發泄自己的負面情緒,她完全把推特當成了負面情緒的垃圾桶。但是每一條點贊和評論的人數水漲船高,對他們來說,推特里多了一個脆弱的女m,評論區經常有“你在哪個城市”,“我想做你主人”之類的發言。從某一天開始,她連續十幾天沒有發推特,之後推特的畫風突然發生變化,答案很顯然,一定是拜馬逸遠所賜。
「盡最大的努力,做最壞的打算。」
配圖是一雙穿著黑色高跟鞋的腳的照片,鞋頭尖到一腳能把人踹死,白嫩的腳背上幾根淡淡的青筋隱約可見。非常容易辨認是她自己的腳,因為這麼大號的高跟鞋並不常見。我還是感到很驚訝,因為像她這麼高的女孩通常是不能穿高跟鞋的,盡管那雙鞋看起來很新,像是剛買的。考慮到馬逸遠是個重度足控,估計這雙鞋也是他讓買的。底下的評論都在說“好大的腳”“這麼大的腳,你個子很高吧”“想看你不穿鞋的照片”。
孟稚雪似乎從不跟評論互動,我恍惚間有種她在班級群里發通知的錯覺。
「被一支電動牙刷折磨而睡不著的凌晨兩點半。
擁抱不是解藥,殘忍才是。
想要墜入其中,卻越陷越深。」
這條推特發在2017年12月26日凌晨,是我們大學以來的第一個聖誕夜。我之所以在意這個時間,是因為我清晰的記得,那天晚上是馬逸遠第一次去“網吧通宵”,那段時間學校查寢很嚴,而馬逸遠不顧我們的勸阻毅然外出,原來是去陪孟稚雪了。我還記得當時我嚇唬他道:「聖誕節晚上肯定會嚴查,學校都發通告了,今晚夜不歸寢就記過。」
他卻面不改色,笑著說不可能有事的。我當時不理解他的無畏來自何處,只覺得他早已破罐破摔,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而現在,我突然想起來,那個時候的孟稚雪好像就是負責查寢的學生干部!所以馬逸遠才那麼自信,哪怕被查到,孟稚雪也可以輕松的幫他擺平。
唉,這個世界大概從來就沒有公平。
那個聖誕夜,我們宿舍里每個人都孤獨地入睡,唯獨馬逸遠可以在特權的加持下,在美人相伴的床上打著呼嚕。他甚至狠狠地凌辱了孟稚雪,讓她凌晨兩點半都無法入睡。
唉。
幸好我對於這些事情,幾乎要麻木了——算是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吧。
至於馬逸遠是怎麼用電動牙刷欺負她的,我也不願去聯想。
接著連續的幾十條推特都是類似的“訴苦”,孟稚雪的描述令人浮想聯翩,她不會直接點明馬逸遠用的手段,但會給出充足的暗示,配上一張戰果圖片,看得人血脈噴張。
評論區也逐漸熱鬧起來,各種汙言穢語層出不窮。與我不同的是,他們沒有見過孟稚雪本人,不知曉她實際上是一位多麼高冷尊貴的神仙姐姐,是怎麼對周圍人冷眼睥睨,是怎麼把男生們迷的魂牽夢繞、神魂顛倒。
我看到現在,她還沒在圖片中露過臉,連身材也藏得嚴密。她甚至在文字里沒有點明自己已經有了主人,很多傻乎乎的看不懂暗示的網友還就這個點問這問那的,看起來格外可笑。
直到她的這條推特映入眼簾:
「我是她的主人,上號來和大家交流交流。今後我會和她公用這個帳號,有什麼調教建議可以直接私信或者評論區留言。」
這條推特的配圖便香艷起來,一對雪白嬌嫩的大屁股瓣上用馬克筆寫著:「Cold Girl, tkee/m/sub」,也就是孟稚雪的“屬性”。看得我差點鼻血橫流,慌忙把視线移開。
評論區終於熱鬧起來。
「這妞到底多高?我問了她好多次都不理我。」發這條評論的id的確是常客,我不止一次地見到他。
馬逸遠回道:「大概184-186,是只大碼母狗。」
「厲害,怪不得這麼大的腳。」那個人回復,想必他知道後一定很驚愕。
另一條評論寫道:「能不能讓她多看看私信和評論,從來不回,這種事你不會說了不算吧。」
「沒問題。我剛知道她有推特不久,以後會督促她的。」馬逸遠一直是個很好說話的人,熱心腸,在我印象中他很少拒絕別人。「她平時在生活中也這樣,外冷內熱,實際上騷得很。」
「終於在推特上見到tk同好了,感動。」這個用戶頭像是一對肉嘟嘟的腳底,顯然是個和馬逸遠一類的“變態”。
「哈哈,以後會發視頻的。」
根據我的觀察,網友們的興趣五花八門,不過素質低得嚇人,不少人一言不合直接開罵——雖然罵的都是孟稚雪,他們的言語汙濁程度簡直辣眼睛。
當然,大多數評論是在推薦一些調教手段,看得我心驚肉跳的。看這些之前,我難以想象竟然有如此多折辱人的玩法,變態如馬逸遠都被映襯得清新無比,這些要是都被馬逸遠采納了,後果不堪設想。
又往下看了幾條,馬逸遠承諾的視頻出現了,這也是孟稚雪號上第一個視頻,清晰度很差,只有一分多鍾。
我戰戰兢兢地打開了這段視頻:畫面中央只有一雙穿著運動鞋的腳,看起來在床上,緊緊並在一起。那雙鞋我清晰地記得孟稚雪曾穿過。鞋底朝上,孟稚雪此時應該是趴在床上。由拍攝視角推斷,拍這個視頻的人,馬逸遠,正坐在她小腿上,死死地壓住她,可以看見兩條大肥腿直伸向兩側。
視頻里露出來的地方並不多,但可悲的是我兩位主角我都那麼熟悉,這一幕令我不自覺地在腦海中勾勒出清晰的畫面。
馬逸遠的一只標志性的肥爪探到鞋面處,輕輕拉動,橙色的鞋帶便被解開了。接著開始脫鞋子,41碼的鞋顯得馬逸遠的手格外得小。由於他的一只手需要拿著手機錄視頻,所以只能用另一只手握住鞋後跟,很不方便地使勁往前掰。
孟稚雪的鞋子驚人的緊,他脫了半天都還沒脫下來,此時視頻已經過了二十秒了。
「賤貨,鞋子真難脫,不就是為了顯腳小嘛,穿這麼緊的鞋子。」似是有些惱火,馬逸遠的聲音聽起來帶著怨氣。
孟稚雪沒有回應。
“啪”,視頻里傳出清脆響亮的肉體拍擊聲,馬逸遠的鏡頭仍然對著前方,但也輕微晃動了一下,可以推斷他轉過身子做了些什麼。
「回答我是不是。」馬逸遠的聲音愈發慍怒。
「是。」一聲很好聽的嬌嗔,盡管視頻音質很差,仍然能聽出來是孟稚雪的聲音。我感到面頰有些發燙,果然,我對孟稚雪還是沒有抵抗力嗎?
接著馬逸遠應該是把手機放下了,畫面黑了幾秒,鏡頭重新對准時,那雙腳上厚厚運動鞋就已經消失不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淡綠的棉襪。
她腳底朝上,腳尖和腳跟處有明顯的磨損,估計這雙襪子穿了有段時間了。也難怪,她應該很難買到合適大小的女式襪子。襪子很厚,卻依然遮擋不住她腳趾的修長弧线,甚至能看見因為緊張而蜷縮的妙態。
馬逸遠迫不及待用手掌從上到下捋過她的兩只腳底板,感受襪底的棉絨質感,然後這只手就從畫面里離開了。
「嗯,果然一周不洗腳,味道就出來了。」
這句話聽得我忍不住要嘔吐。不難想到他剛才一定聞了那只摸過棉襪的手,而且,他的戀足癖居然這麼嚴重,他語調中的享受之情幾乎要漾出屏幕了。
幾秒後,他把孟稚雪腳趾肚挨個捏了一下,然後戳了戳腳趾和腳掌之間的縫隙,她的腳趾肉眼可見地縮動了一下。
馬逸遠當然不滿足於隔著棉襪把玩,他很快就把襪子脫掉扔到一邊了,終於把最終的展覽品——一對白里透紅的腳底呈現在了觀眾面前。
我突然發現,這其實是我第一次見到她的腳底。之前在賓館,孟稚雪還沒脫鞋我就已經走了;昨天馬逸遠給我鑒賞的照片也全是腳面。不得不說,那一瞬間,我有點理解足控的心理了。腳,長久以來被人們視作臭味的象征,這就天然地阻止了正常人從審美的角度看待。
我必須承認,孟稚雪的腳底的確值得品鑒一番:修長纖細,潔白滑嫩,玲瓏剔透,猶如一抹皎潔彎月。腳趾筆直陳列,卻絲毫不見骨感;足弓弧度平滑,腳心窩里別有洞天,亦絲毫不顯枯瘦。受限於視頻清晰度,看不清細致的紋理脈絡,不過想必同樣驚艷。
不知是因為緊張還是太熱,她的腳底看起來有些濕潤,又或者是我的心理作用,認為剛脫下襪子的腳都該如此。
我把視頻暫停,盯著腳底板猛看,努力讓自己喜歡上這雙腳。但可惜我天生不是足控的料,再想到馬逸遠說的,這雙腳已經一個星期沒洗了,隔著屏幕我都不禁想立即捏住鼻子。
雖說愛屋及烏,我愛孟稚雪同時也愛她身體每個部位,但如果要選一個愛得最淺的,腳部鐵定名列前茅。
她那三千青絲、纖纖玉手、勾魂眼波、亭亭臂膀、誘人腰肢,哪個不比臭臭的腳丫子更值得青睞?論美感,哪個不更勝一籌?為何偏偏這麼多人,唯獨對負責奔波跋涉的雙腳鍾情?
我這輩子注定不可能成為足控了,連孟稚雪的腳都無法喚起我的興致,其他女生肯定更沒有希望。
而馬逸遠這種重度戀足癖患者,配上這雙美妙絕倫的腳丫,也算天作之合吧。想到這,我欣慰了許多。
我繼續播放視頻。
馬逸遠故計重施,他再次用手掌自上而下感受她的腳底,這次沒了襪子保護,孟稚雪的反應大了不少。現在的她,趴在床上,正在做些什麼呢?也許愜意地玩著手機?她又是怎樣的心情呢?是恐懼還是興奮,是羞恥還是滿足?
雙腳完全不受控制,被人肆意把玩和品鑒,我猜無論如何都愜意不起來吧?但那個人,是她心心念念、一直渴望擁有的主人啊!她是否知道她的主人正在拿著手機拍攝呢?倘若知道自己的腳底會被無數只如狼似虎的眼睛視奸,她將作何感想呢?
答案來不及思考。因為在我一恍神間,馬逸遠已經開始了“tk”。我以為他還要再聞一聞手指,沒想到他直接用長長的指甲在孟稚雪粉紅色的腳掌上開始搔動。她的腳掌很怕癢,馬逸遠手指觸及的一刹那,她猛地抖了一下,發出一聲驚叫,之後便努力憋著笑並控制著自己的抖動幅度。搔了幾秒鍾後,她終於忍不住癢,動作幅度明顯大了許多,看起來打算把腳從馬逸遠的臀下抽出。可馬逸遠何許人也,一個兩百多斤的肉墩子,孟稚雪的掙脫在他面前簡直是蚍蜉撼樹,想不到肥胖還有這等好處!
孟稚雪估計是知道他在錄像,刻意不讓自己放肆地大笑,馬逸遠同樣比較給面子,也只能用一只手撓,力度看上去並不大。畢竟我見過他狠撓是何等景象,那天孟稚雪跪在地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悲慘仍然印在我的腦海里。此時的他更多是一種玩味的心態。
好景並不長,很快他便把目標轉移到妍態可人的腳心,方式也從輕搔換成來回劃撓。這一變化徹底撕破了孟稚雪的防御,她的腳盡可能地躲閃,那其實稱不上是躲閃,腳掌微微地扭幾下,十根春筍般的腳趾一齊發力,卻還是無法撼動馬逸遠的五指山。因為身體向下趴著,雙腳也已經繃直在床面上了,基本上沒有任何躲閃空間。不過亦能從中感受到她有多麼用力地試圖逃離,所有的反應都顯得格外靈活而迅速。
「啊哈…哈……啊哈哈哈。」當著眾多網友的面,她好像不好意思求饒,僅在馬逸遠的魔爪下放聲笑著。
拍視頻的馬逸遠相當興奮,他邊撓邊不自覺地發出呼哧呼哧的聲音,這些完完整整地被手機收錄了。這個聲音我聽過不止一次,當馬逸遠打游戲打到最關鍵時刻,便會激動地發出這樣的聲音,可能是肥胖的緣故。記得之前我們還笑話過他,並因此勸他減減肥,但在如今的境況下,我能做的只有勸自己深呼一口氣,平復一下心態。
馬逸遠撓了幾下後,她吹彈可破的腳心就出現了幾道紅印,我的心猝然疼了一下。我好擔心他稍微勁使大點,孟稚雪的皮膚會被抓破。
沒過多久,孟稚雪奮力的掙扎終於起到了作用。在馬逸遠挪動肥臀的間隙,她的左腳差點成功逃脫,可還是卡在了馬逸遠的泰山壓頂之下。馬逸遠又把這只調皮的嫩腳用力拽了出來,重新和另一只成雙成對地緊並在一起。但這次失敗的逃脫還是起到了提醒作用,馬逸遠在此時按下了停止錄制鍵,視頻戛然而止。
至於接下來馬逸遠有沒有再變本加厲地懲罰她,就無從得知了。
這個短短的視頻片段在評論區激起了千層浪,評論來到驚人的兩百多條,要知道之前最多也就四十條左右。我點進去一看,原來是馬逸遠在里面說了一句:「評論區抽一個人送這雙襪子,味道十足哦。」
怪不得!
這是孟稚雪的玉足第一次亮相,大家都格外歡呼雀躍。千呼萬喚始出來,尤其配上馬逸遠的撓癢折磨,就連很多不愛好的tk人都興奮不已。
當然,除了我。或許我是全世界唯一一個看完之後心情異常沉重的男人。
「真是極品,腳嫩得快滴出水來了。」
「腳大得和男人似的,竟然也這麼怕癢」
「又騷又嫩的腳,好想舔個夠。」
「腳心好嫩滑啊,我喜歡,能否有機會給個特寫~感謝」
「為什麼撓了幾十秒就結束了,還沒看過癮!!!!可以付費買視頻嗎?」
……
我掃了幾眼,實在是目不忍睹,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麼都沒有。
我退出去後,才發現剛才漏掉了馬逸遠專門配的文案:「無論你在別人面前多麼高冷,在我面前永遠都是毫無尊嚴的腳奴。既然選擇了,就再也不能回頭,哪怕路再艱難,也只能由我用鏈子牽著你前行。」馬逸遠的話有種莫明的畫面感,因為我真的見過孟稚雪在肮髒的地面爬行!
時間是2018年1月5日,大一上學期的放假前夕。看到這段話後,我最終承受不住,關掉了推特。
我的女神啊,你真的可以從中獲得快樂嗎?
她的推特我只看了前五分之二,後面的內容,我還要不要繼續看下去?難以想象後面馬逸遠還會對她進行多麼殘酷的調教,評論區里那些毫無人性的建議、喪心病狂的請求,馬逸遠會采納多少?
我本以為我做好了思想准備,以為再過分也頂多像那晚一樣,想不到我還是太單純了。
這些問題的答案,我暫時還是不揭曉為好。眼不見,就當作沒有吧。
看了很久,已經到深夜一點了。宿舍里除了下鋪馬逸遠的呼嚕聲外,靜悄悄的。我拉開床簾,窗外一輪明月在我視野中平鋪開來,想向孟稚雪遙寄情思,不知月光能否替我送達呢?窗外正對著的是一座女生宿舍樓,再隔兩座,就是她的宿舍了。不知她現在睡了沒有?
忽然,感覺到手機震動一下,原來是推特發來通知:「你關注的“Cold Girl”剛剛發布了一條新內容」。
我不禁暗喜,我和孟稚雪竟然心意相通,心里頓時暖洋洋的,好像很久都沒這麼激動過了。
我點開推文一看,篇幅不長,卻字字如凌遲的刀子割在我的肉體:「又是失眠的一夜。惶恐不安和焦慮崩潰是我的常態,在主人面前我總是充滿幼態,撒嬌,任性不聽話,甚至學會了和主人吵架。過去主人總是能夠包容我的錯誤,懲罰一頓便相安無事,這次卻沒有得到寬恕,無數句認罪話語像沉進了水里,只能默默祈禱主人早日消氣。」
我眼前一暈,胸口像一個即將爆裂的氣球,當即顫抖著手卸載了推特,關掉手機,從床櫃里掏出患抑郁症的時候對付失眠的安眠藥,取出兩片直接吞下。
如果我就這麼一覺不醒,也不失為一件幸事吧。
「無論熱戀中失戀中,都永遠記住第一戒,別要張開雙眼。」這句歌詞一直深得我心。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我睡到很晚,錯過了早上的課程,醒來時宿舍已空無一人。枕頭濕漉漉的,昨晚我竟哭過嗎?一點印象都沒了。我努力回憶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貌似自己刷了很長時間推特,而且臨睡前孟稚雪貌似發了一條新推特,具體內容卻怎麼也記不起了,連是否發生過都模棱兩可。
我打開了手機,發現我並沒有安裝推特,這就奇怪了,難不成是場夢?
不管了。我從床上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樓道里傳來稀稀拉拉的嘈雜聲,應該是一二節課下課,不少同學回宿舍了。想不到自己竟然睡到了現在,室友們也沒叫我起床。自從我擺脫抑郁後,生物鍾變得很規律,今天卻一反常態。
我走到水房洗漱,回到宿舍時發現劉小蒂也下課回來了。劉小蒂是個尖耳猴腮,性格卻很大條的人,一天到晚無所事事,樂觀到對什麼都不太在乎。見到我後,他連忙問到:「你昨天晚上怎麼回事?」
「我怎麼了?」
「躲在被窩里偷偷哭。」
我大吃一驚,雖然極度不敢相信,但沾濕的枕頭是個無可置疑的佐證。
「昨天晚上我上廁所的時候聽到了,聲音不大,但絕對是在哭,小聲啜泣那種。」
我很尷尬,有點做賊心虛,而且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何而哭。
「兄弟,老實交代,是不是感情問題?你不會連我都騙吧!」劉小蒂瞪大了眼睛,做出一副浮夸的表情,像在對我審問。
我摸了摸後腦勺,仔細回憶昨晚的事情,我到底有沒有刷推特?這是問題的關鍵。
「偷偷跟我說一下,我不和別人說,應該只有我聽到了。」劉小蒂走到我身後示好般地給我捏了捏肩,不得不說,還蠻舒服的。劉小蒂這個人,耳根子出了名的軟,每個和他談過戀愛的女孩子哪怕因為種種事情分開了,都沒有說他壞話的,是個伺候妹子的專家。我一直覺得他這種人,畢業後去酒店當個服務員應該大有可為。
「老實說,我忘了。」說得很真誠,我的確忘了。
鄙視立即爬上劉小蒂的眉梢,他哼了一聲,「不說算了。」
其實我並不在意這件事,因為和孟稚雪有關的問題,馬逸遠一定能夠解答。
劉小蒂剛轉身要走,又好像想起什麼事,對我說:「下午學校有個會,你參不參加,可以加活動分的。」
「啊,我隨便。」
「你這學期好像什麼活動都沒參加過吧,再這樣下去就要不及格了!」
仿佛是想到什麼很好笑的事,劉小蒂忽然笑得前仰後合,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你記不記得,哪個學期來著,馬逸遠這個傻逼以為自己活動分夠了,但其實還差一分,結果被安排了十次“勞動教育”,大冬天出去鏟雪,還他媽的忘了戴手套,回來爪子都快凍掉了。」
這事我當然記得,當年確實是我們宿舍的一大笑話,現在聽來卻沒有半點笑意。因為再傻逼,人家也是孟稚雪的主人啊。
我打斷了他的猴叫:「下午是什麼會。」
「好像是校學生會的…等等我瞅一眼……噢,是學生會的中期評議。我給你念念:“評審團招募,學生干部述職大會。為了貫徹落實xxx工作會議和《xxxx》相關精神,努力建立健全學生會工作眾評機制,著力培養……”」
劉小蒂念得陰陽怪氣,古怪異常,我推了他一樣示意停止。這時他突然眼冒金光,不知道的以為他中了彩票,盯著我興奮地說道:「哇塞,你看與會的學生干部,有咱們班孟稚雪耶。」
一聽到這個名字,我反射性地抖顫了一下,瞬間失去語言能力。
「好久沒見到那位神仙姐姐了,她好像挺特立獨行,選的課都跟咱們不一樣。」
「呃,好…好像是。」我變得吱吱唔唔的。
「哇,我居然忘了,她今年當上學生會主席了,肯定要發言啊,期待期待~」他見我傻征在旁邊,便用拳頭輕輕捶了我一拳,「你期待不?」
我後背竟開始出冷汗,劉小蒂的言行很有侵略性,從剛才就仿佛是要洞穿我的想法似的。
又或者,是我太過敏感了?
「有什麼好期待的,又不是沒見過。」我淡淡撇下這麼句話,完全不經過大腦。
「哈哈,你不會不喜歡她吧?」
我喜不喜歡她用得著你說?劉小蒂的那張奸詐猴臉愈發可惡起來。
「的確挺漂亮,但我不是我喜歡的類型。」違心的話說起來似乎比想象中容易。
「哇,高頭大馬多棒啊,我超級喜歡這種御姐型,如果她能當我女朋友就好了。」劉小蒂開始做白日夢,連鼻孔里都散發著憧憬。他大大方方地把我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說了出來,讓我非常不爽。我冷眼瞧著他,心想你這種癟三都敢幻想這等美事?居然什麼貨色都敢垂涎我心愛的女神,真是莫大的褻瀆!
我突然又黯然下去,因為想到了那個胖子,馬逸遠。他又是什麼貨色呢?孟稚雪被他死死占有不說,還整天飽受凌辱。那一刹那,我郁悶得影子都快要湮滅了。
不過好在我時常在腦子里想一想這件事,精神已經相對堅強許多了,很快,我從沉郁中便恢復過來。
劉小蒂還在自顧自地說著:「我當年為什麼選擇了徐嘉佳,而不是唐英,明明唐英長得更好看一些,但我就是覺得徐嘉佳氣質和孟稚雪更相似一些。」
「相似?你確定?」我想起他大一時談的第一個女朋友,隔壁專業的徐嘉佳,嘴角如同天然下墜似的,總是哭喪著臉,眼睛還特別小。就這樣一個克夫相的妹子,居然在劉小蒂口中和孟稚雪相似?要說唯一的相似點,大概是成績還不錯了。
「算是低配版孟稚雪吧。」劉小蒂也不自信了。
「乞丐版。」我塞上一句,實在難以容忍他此般折辱孟稚雪。
「行行行,乞丐版,你說了算。」劉小蒂的神情倏而逐漸傷感了許多,慢慢說:「孟稚雪那樣的神仙姐姐,真不知道是怎麼生出來的。你看咱們周圍的女生有的乍一看還不錯,可一跟她比就完蛋了,全是山溝里跑出來的野雞。」
他的比喻對我來說一點都不好笑。
「這種神仙姐姐,好像無一例外,最後都嫁給了土豪。」劉小蒂開始認真地分析,「她們從小到大最不缺的就是帥哥,所以對他們基本免疫,於是目標就會放在更實際的利益上。一旦能嫁個富豪,階級立馬巨大提升,少奮斗幾百年!」
我突然很想把“神仙姐姐”和馬逸遠的事情告訴他,狠狠打他的臉,人家孟稚雪才沒有這麼膚淺,她有更深層次的追求……
更深層次的追求?比如被馬逸遠跟條狗似的踩在腳下嗎?
停,不想這些。
劉小蒂雖然一口一個“神仙姐姐”,奇怪的是,我竟一點也不吃醋。他的所謂喜歡似乎更多是欣賞,加上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敬畏,並非像我一樣,將她作為精神世界的支柱。
我對劉小蒂談不上鄙視,他身上的那種樂觀勁,常常讓我在深陷陰霾的時候感到振奮。他可以一秒鍾對當下任何事“不在乎”,哪怕遭遇了巨大的失敗困擾,也可以從容抽身,照樣如常地吃喝玩樂。如果他遭遇了和我同樣的境況,是否也能輕松把一切放下呢?
我倆隨後出去吃了午飯,然後在學校外逛蕩了半天,終於到了會議開始的時間。老實說,我剛才就覺得不太對,好像有什麼事情被我忘了。尤其看著“學生會中期評議”這幾個字,越看越有種奇怪的感覺。
是因為有孟稚雪嗎?
不過,我現在的確很緊張。
我已坐在擠得滿滿當當的大廳里。這里是學校專門安排給學生會的場地,包括整棟樓的3到7層,也都是學生會的地盤。剛才來的時候,我還特意在人群中找了找孟稚雪,她人高馬大,一直非常容易辨認。這次我卻沒找到她。
我來的比較早,占到了一個前排的位置。劉小蒂坐在我旁邊,翹著二郎腿玩著手游。
大廳里塞進了大約三四百人,吵鬧聲混成一片,隨著主持人用話筒喊道:「請大家安靜,會議即將開始。」場面才稍有改善。
直到主持人真正上台,同學們終於安靜下來。主持人念了一段簡單的開場白,會議算是開始了。
聽她介紹,流程非常簡單,先是學生會主席團成員輪流發言述職,然後給同學們發下評價表格,填完後投到舞台前的箱子里。
首先上台的是副主席吳佩琦,遠遠看去,長得挺標致,個子不太高,戴著一副精美的圓框眼鏡,櫻桃小嘴最兩顆小虎牙閃閃發光,是標准的甜美鄰家女孩類型。我恍惚間覺得她有點像大一的時候那個追求我的女孩,不禁泛起淺淺的愧疚之情。
「各位同學老師們,大家好。我是吳佩琦,擔任學生會副主席一職,分管管理部、人力資源部和活動部。時間如白駒過隙,上一年是我作為學生會學生干部開展工作的關鍵時期,在學校檔委的正確領導和校團委的悉心指導下,我們不忘初心、一路前行……」
大廳里燈光很亮,卻還是很難阻止人發困,尤其是大家都剛剛吃過飯,正是午後最困乏的時候,坐在這的同學們明顯都精神不振。沒有人會真的想來當這個“評審員”,絕大多數是衝著活動分來的。此時此刻,聽著不痛不癢的長篇廢話,只好用打盹表示著“敬意”。
當然,肯定也有人是衝著孟稚雪來的,比如劉小蒂。孟稚雪縱使冷若冰霜、待人不周,然而僅憑絕美的顏值就能俘獲大批迷弟迷妹。
「活動部主要職責在於立足外聯,與外界機構和商家合作,為同學們提供更加豐富多彩的校園文化,為學生會提供一定的活動資金,並與……」
連我都要困的睡著了。
旁邊的劉小蒂倒是精力充沛,戴著耳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點擊,我瞥了一眼,原來上局游戲還沒結束呢。
就這樣,四位副主席終於完成了又臭又長的述職演講,之後主持人在台下用飽滿的聲音念道:「下面有請學生會主席孟稚雪上台做述職講話,同學們掌聲歡迎。」
底下幾百雙眼睛一瞬間蘇醒過來,死氣沉沉的會議廳宛如久旱逢甘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