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照素衣,平野碧如洗。清風拂垂柳,葉落花點地。江皋鶴立鳴,群鳥驚巢起。近潭深無影,遠林聞暗笛。
我踏著清晨的第一抹朝陽一路北上,由竹林走進草原,由草原深入森林,去尋找那個給我留下霜意的小妖怪。
“嘶~忘了問了…朱鷺子……住在哪里啊?”走到香霖堂,我才突然想到朱鷺子並非香霖堂的主人,只是經常去蹭書而已。於是,我只得敲敲香霖堂的大門,祈求能夠向鄉長尋求一些幫助。
“歡迎,歡迎啊,你是竹林里那個吧,稀客啊,現在買香霖堂新出品的道具,優惠大大的啊!”
“那個…我不買道具……我找人。”
“請務必試試這個香霖牌尋物探測器啊!咳咳,抱歉啊,職業病犯了,你……找誰?”
“朱鷺子。”
“那個看書的小妖怪?”
“對。”
“因該一會就來了……………”
看我不走,香霖也就開始介紹他那些奇怪的小玩意,隨後我們無所事事的聊起天來,從水下第一個生命的萌芽開始,一直到石器時代的巨型野獸……
“鄉長!給永遠亭的貨送完了哦~我的書在哪里~”不等香霖答復,她瞟了一眼站在一旁偷笑的我,又回到了那個冷冷的樣子“你還真來了啊。”
“藤原家一向以守信著稱!更何況是這麼可愛的小妖怪的邀請,我當然會來赴約了~”
“再說一遍!我叫 朱 鷺 子!不要叫我小妖怪!”說著,她拉著我的手就往外走,似乎是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吃癟的樣子。
“眼光不錯啊~朱鹮這孩子看上去冷冰冰的,其實很可愛呢,她最喜歡……”
“香霖!小心我再也不理你了!”
“好…好啊,玩開心~”他仍是樂呵呵的樣子衝著我們笑……
朱鷺子低著頭,拽著我前往她的住所———一個很小,卻很精致的隱藏在樹林中的小木屋。
“喏,到了,先說好哦,雖然你是客人,不許亂碰我的東西!那些書也不可以動!”
“好好好~我的小妖怪。”
“是朱鷺子!”
“竟然不反駁我的嗎~嘛,朱 鷺 子 想當我的寵物的話,我也不會拒絕的~”
“你好變態。”
“一個人住久了之後都會這樣的,輝夜那家伙,最近也不來陪我……”
………
“茶。”
“嗯……”
朱鷺子倒完茶,我們陷入了短暫的尷尬。
“來干嘛?”
“和小妖怪調情?”
“變態……虧我以前還覺得你是個高冷的美人…”
“是在夸我嗎~謝謝,謝謝!”我湊到她身後,把她抱在胸前轉了一圈。
“快放開我!別跟我這麼親近!我根本 不 喜 歡 你!”
“誒~可是我們很像誒,你看,你不會飛,我也不會飛;你是鳥,我也是鳥……”
“好了好了,讓我安安靜靜的看書吧。喏,要看嗎?”
“我看你。”
“那你看吧。”朱鷺子似乎有些無奈,又不想把我趕走。
我就這樣盯著朱鷺子看書,用我的視线掃視著朱鷺子每一寸的肌膚……
“請別盯著我……”朱鷺子感到有些害羞,低聲說。
“盯——”
“唔……要不…聊聊書里的內容吧,不對,妹紅小姐好像是文盲…”
“喂!我竟然是這種形象嗎!不管是我在藤原家的時候,還是成為蓬萊人以後,都有好好學習的!我的知識,可比你那些書多多了!”
“你肯定比不過。”
“比過了怎麼辦,讓我親一下?”
“那你要是輸了,就別再來煩我,也不許再叫我小妖怪了!”
“好啊~小妖怪。”
就這樣,決定我和朱鷺子命運的比試,開始了。這是一場不公平的比賽,對於年輕的小妖怪來說,她的閱歷太淺了,不得不使出渾身解數來應對我的刁難。而對於活了幾百年的我,回答她的問題不是抵抗,不是憤怒,不是針鋒相對,而是如山間的朗月,圓滿無缺,向世間灑下清朗的光芒,卻自生自落,不因外物而隨波逐流,這就是人生的大境界,也是我戰勝她的底蘊。
“輸了……”
“願賭服輸哦,閉眼~”
“嗯……”她緊緊咬住嘴唇,像是克服了很大的負擔一樣,閉上眼睛,靜靜等待我的光臨。我把食指放在她的唇上,輕輕的吻了她的額頭。“朱鷺子很聽話呢~”
“只是額頭嗎…”她看起來有些失望。
“想親嘴,或是下面…我有求必應哦~”
“流氓……”她軟軟的說。
那之後,閒聊幾句我便轉身離開了,留下朱鷺子默默感受這份情感……我明顯感到,我們之間的那層霜,正在融化。
“這家伙…也沒那麼討厭嗎……”朱鷺子望著妹紅離去的背影自言自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