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煉銅的文史哲研究合集

第13章 有序、無序與煉銅

  由於我所受的教育,現在我思考問題總是習慣以馬克思主義的一些原理為出發點。今天我姑且暫時放下馬克思主義,徹底“唯物”一回,從物理和生物的一些原理出發,嘗試思考人類社會、人類文明的運作。才疏學淺,僅是胡言亂語,各位看官大可以一笑了之。

  

   大家學過高中物理的話,應該大概知道,物理上有一個叫“熵”的東西描述一個物理系統的混亂度。在缺少外力、外部能量輸入時,一個物理系統總是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往熵增,即更混亂、無序的大方向變化。當然,這是我們人類所觀測到的,也可能有時間流動方向正好和我們相反的生命形態,在它們看來大方向是熵減的。

  

   然後我們的祖先,地球上最原始的生命出現了。自生命誕生以來,它就嘗試利用自己吸收的富余的能量,創造一個熵減的小環境,使身邊的一切變規律、有序。原始的海洋是一鍋大雜燴,而原始的生命則拼盡全力,盡量讓自己的細胞液不是一鍋大雜燴。那麼,從無生命的物質顆粒的角度看(假設它們有意識的話),生命就是沒事找事,本來大家都是非常自由、平等的一鍋大雜燴,生命非要造出一些不自由、不平等來。那這就很奇怪了,如果生命本身就起源於物質的不自由、不平等,為什麼今天的我們又將自由、平等視為人類文明進步的方向呢?其實也不難理解,古人就曾說過,“不患寡而患不均”,如果明目張膽地制造人與人之間極端的不自由、不平等,很可能引發社會動蕩的大混亂,反而與生命“熵減”的目標背道而馳了。

  

   用我曾經寫在一篇小說里的話說,生命就是物質生了一場病,一場不耗盡自己吸收的富余能量不罷休的無可救藥的疾病,一場非要逆熵增而行的沒事找事就是要折騰的疾病,頗有一點儒家“知其不可而為之”的精神了。而人類這種社會性的生命更是病得厲害,又要熵減,又要搞什麼自由平等,都不能叫在雞蛋上跳舞了,簡直就是在針尖上跳舞。

  

   那麼,可以定義這麼一組概念:追求熵增,是人類“物質性”的一面;追求熵減,則是人類“生物性”的一面;追求熵增與熵減的調和、共存,則是人類“人性”的一面。

  

   在人類文明的歷史長河中,各個國家、各個時代的統治者,都在探索一種合適的“序”,既不讓人覺得自己的自由、平等被無理限制了,又實現某種程度的“熵減”、有序。中國古代的三綱五常、重農抑商等價值觀和制度、文化,就是農業文明時代人類最成功的“序”。這種東西如果只從唯物主義的角度講道理,大部分人感情上是無法接受的,於是社會思想不可避免地會滑向唯心主義,比如各種宗教,比如中國古代在宋代逐漸形成了一套“理學”,宣傳“存天理滅人欲”等思想,將“序”直接標榜為“天理”。

  

   稍晚一些時候,在歐亞大陸的西邊,一群西方人突然產生了一種奇思妙想:如果直接將自由、平等作為社會的“序”,是不是就不用處理熵增與熵減、物質性與生物性的矛盾了?這個奇思妙想威力驚人,使得西方在工業文明時代反超了曾經領先幾千年的中國,站在了現代人類文明之巔。但是凡事都是有代價的,直接把自由、平等作為“序”,不是無序,勝似無序,一下瓦解了壓制商人(也即後來的資本家)幾千年的教會、政府等“序”的權威機構的權威,使得資本、資本主義(又或者說,是“物質”)成為了唯一的權威、唯一的“序”,於是人類文明不可避免地滑向了物欲橫流、及時行樂的深淵,自由得異常混亂、無序。

  

   然後就是馬克思恩格斯降臨,把“自由”踢了,說真正的自由屬於共產主義社會,試圖建立一種“平等而有序”的“序”。但是馬克思主義解決不了這樣一個問題:有“序”就要有法制,有法制就要有官僚、權威,有官僚、權威就會有不平等。所以雖然馬克思主義幫助一些國家走出了極端不自由不平等的地獄,但並沒有徹底實現“平等而有序”的崇高理想,沒有把人類從資本主義“物質性”的無序深淵中徹底拯救出來。

  

   記得有一年,忽然傳出了一則謠言,說一群諾貝爾獎得主開會,一致認為,人類文明的出路就在老子的《道德經》里——實際上,是開會的主持人在羅列古代哲學家時,提到了老子的名字而已。但我覺得,或許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人類文明的出路還真有可能在《道德經》里——“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盈,音聲相和,前後相隨,恒也。”老子認為,人們眼中那些勢不兩立的東西,其實都是相互比較之後才誕生這組相反的概念的,人們腦子里不存在一個只有自己本身、沒有自己對立面的概念。換言之,追求極端是走不通的,比如大家都真善美了,其實也就是大家都假惡丑了。那麼引申過來,有序無序這一對矛盾,也不是你死我活、勢不兩立的,而是相生相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若能調和有無,便是參悟了至道的至人。

  

   我雖然不是至人,但也在這斗膽猜想一下,未來的人類可以怎樣“調和有無”:最簡單的辦法,直接將“熵減”刻進人的DNA,這樣未來即便官僚和法制消失了,即便放開徹底的自由、平等了,人類也不至於滑入熵增、物質性的無序深淵。當然,修改生物上的人類DNA是違背倫理的,所以也可能是一種熵減、有序、規律為核心的先進文化基因。它會將我們的精神世界改造成無序中有序、有序中無序的狀態。人人心中有“序”了,原來承載“序”的現實權威就自然消亡了,資本主義、“拜物教”等強調物質性忽視生物性的思想也會自然消亡。屆時,人類就會獲得真正的自由、平等、有序和“人性”。

  

   這時就有人要問了:我是看到標題的“煉銅”才點進來的,你扯這麼多,和煉銅有關嗎?你別說,還真有關系——我且問你,你最喜歡蘿莉的哪一點?我的話,最喜歡的還是那雙充滿生命力的傳神的眼睛。西方人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中國古人則說的是“眼精”,眼就是一個人最精華的部分,“眼中有神者貴,無神者不貴,必為人昏暗”,後來才由“精”字造出“睛”字。眼睛是否有神、有光,是一個人生命力強弱的最直觀表現。如果一個人眼中無光,或者眼光中透著邪性、狡黠,也就代表著他生命力的耗散、分歧和式微,即身心趨向於熵增、混亂、無序。或許眼睛是一面鏡子,我們的內心用它照見這個世界;那麼光路可逆,這個世界也可以用它一窺我們的內心。生命是追求熵減、有序的,那麼眼中透露出生命力的光,便是熵減、有序之光了。又或許應該修改“蘿莉”的定義,只有那眼中有光、有神的,才是蘿莉,為我們帶來光的蘿莉。

  

   所以你討厭三次元的一些熊孩子也並不奇怪,那是生命對熵增、混亂、無序的本能厭惡。如果不討厭,倒該反思一下,是不是沉迷於物質性,忘了生物性和人性了。

  

   附:《針灸甲乙經》、《黃帝內經》論眼目:

   黃帝問曰∶余嘗上青霄之台,中陛而惑,獨冥視之,安心定氣,久而不解,被發長跪,俯而復視之,久不已,卒然自止,何氣使然?岐伯對曰∶五髒六腑之精氣,上注於目而為之精,精之裹(《靈樞》作窠,下同)者為眼,骨之精者為瞳子,筋之精為黑精(《靈樞》作黑眼),血之精為其絡,氣之精為白精(《靈樞》亦作白眼),肌肉之精為約束,裹契(一作擷)筋骨血氣之精而與脈並為系,上屬於腦,後出於項中。故邪中於頭目,逢身之虛,其入深,則隨眼系以入於腦,入則腦轉,腦轉則引目系急,目系急則目眩以轉矣。邪中之精,則其精所中者不相比,不相比則精散,精散則視歧,故見兩物也。目者,五髒六腑之精也,營衛魂魄之所常營也,神氣之所生也。故神勞則魂魄散,志意亂。是故瞳子黑眼法於陰,白晴赤脈法於陽,故陰陽合揣(《靈樞》作傳)而精明也。目者心之使也,心者神之所舍也,故神分精亂而不揣(一作轉),卒然見非常之處,精氣魂魄散不相得,故曰惑。曰∶余疑何其然也,余每之東苑,未嘗不惑,去之則復。余惟獨為東苑勞神乎,何其異也?曰∶不然,夫心有所喜,神有所惡,卒然相惑則精氣亂,視誤故惑,神移乃復,是故間者為迷,甚者為惑。

  

   目 外決(一作次)於面者,為銳 ;在內近鼻者,上為外 ,下為內 。目色赤者病在病在胸中。診目痛赤脈從上下者,太陽病;從下上者,陽明病;從外走內者,少陽病。夫膽移熱於腦,則辛 鼻淵(一作洞)。鼻淵者,濁涕下不止,傳為鼽懵(《素問》作衄蔑),瞑目,故得之氣厥。

  

   足陽明有俠鼻入於面者,名曰懸顱,屬口對入系目本。頭痛,引頷取之,視有過者取之,損有余,補不足,反者益甚。足太陽有通項入於腦者,正屬目本,名曰眼系。頭目苦痛,取之在項中兩筋間,入腦乃別,陰蹺陽蹺陰陽相交,陽入陰出,陰陽交於銳 ,陽氣絕則乃瞑目,陰氣絕則眠。目中赤痛,從內 始,取之陰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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