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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日常的麻木

潔兮欲兮(同人) 車魚總司 4809 2025-03-13 21:39

  周潔搬來北京後的日子,表面上看似一切步入了正軌。她在新租的小公寓里安頓下來,每天早出晚歸地去教育機構上班,而我則繼續在實驗室里忙碌,埋頭於實驗數據和論文撰寫。

   我們像一對普通的情侶,偶爾一起吃晚飯,周末去超市買點東西,甚至會在晚上擠在她的小沙發上看電影。她不再提起過去,我也刻意不去觸碰那些陰影。

   我開始讓自己相信,只要不去想那些不堪的回憶,我們就能過上正常的生活。我強迫自己專注於眼前,把注意力集中在實驗的每一步、論文的每一句話,甚至是實驗室里咖啡機的嗡嗡聲。

   那些曾經讓我痛苦不堪的畫面——她在別人身下的呻吟、她被欲望支配的模樣——像是被我鎖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盒子,扔進了記憶的角落。

   周一到周五,我按時起床,坐地鐵去學校,泡在實驗室里直到深夜。回到宿舍時,往往已經筋疲力盡,倒頭就睡,連做夢的力氣都沒有。周末,周潔會來找我,或者我去她那兒。

   她會做一桌子菜,笑著讓我多吃點,說我太瘦了。我也會配合地吃下去,夸她手藝好,然後我們一起洗碗,聊些無關緊要的事——天氣、電影、新開的餐廳。

   這樣的日子平淡得像白開水,卻也讓我感到一種奇怪的安全感。

   “葛斐,你周末有空嗎?我想去郊外走走。”某個周五的晚上,她窩在我懷里看完一部電影後,突然抬頭問我。

   我低頭看著她,她的眼神清澈,帶著一絲期待。我點點頭:“有空,去哪兒都行。”她笑了,踮起腳親了我的臉一下:“那就去香山吧,聽說那兒的楓葉紅了。”

   周六早上,我們坐公交去了香山。天氣很好,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照在她臉上,讓她看起來溫柔而明媚。

   到了山腳,她拉著我往上走,一路上指著路邊的樹說:“你看,這棵多紅,像不像火?”我隨口應著:“是挺好看。”她笑得更開心了,拉著我的手跑了幾步,像個孩子。

   爬到半山腰時,我們找了個休息點坐下。她從背包里拿出水壺遞給我:“渴了吧?喝點。”我接過來喝了一口,涼涼的,帶著一點檸檬的清香。

   她靠在我肩上,看著遠處的山景,低聲說:“葛斐,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你呢?”我頓了一下,低聲說:“嗯,我也覺得挺好。”

   這話不完全是敷衍。我確實開始習慣這種生活——沒有爭吵,沒有懷疑,只有日復一日的平靜。

   我不再去翻她的手機,也不去猜測她下班後有沒有去別的地方。我告訴自己,只要她在我身邊,只要我們還能這樣相處,那些過去就不重要了。

   回到家後,她的工作似乎越來越忙,偶爾會加班到很晚。我也沒多問,只是默默等著她發消息告訴我安全到家。

   有一次,她加班到十點多才回來,打電話給我時聲音有點疲憊:“葛斐,我剛到家,今天累死了。”我嗯了一聲,說:“那早點休息,別太拼了。”她笑了一下:“知道啦,你也早點睡。”

   掛了電話,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她的聲音還是那麼溫柔,可我卻沒有像以前那樣急著去想象她在做什麼。

   我只是覺得累,累到不想再去探究什麼。也許這就是正常生活的代價——麻木地接受一切,不再追究真相。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到了四月中旬。北京的春天來得晚,街邊的柳樹才剛抽出嫩芽。

   我的博士研究進入關鍵階段,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周潔也忙著適應新工作,我們見面的時間變少,但她依然會抽空給我發消息,提醒我吃飯、休息。

   我也會回幾句,簡單卻足夠維持聯系。

  一個周五的下午,我剛做完一組實驗,正准備收拾東西回宿舍,手機震了一下。

   是周潔發來的消息:“葛斐,我今晚有個同事聚會,可能晚點回來,你別等我了。”我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回了個“好”。

   她很快又發來一條:“你別生氣啊,我盡量早點回來。”我沒再回,只是把手機放回口袋,繼續手頭的工作。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宿舍吃了泡面,然後打開電腦寫論文。窗外的夜色漸漸深了,實驗室樓下的路燈亮起,投下一片昏黃的光。

   我偶爾抬頭看一眼時間,十點,十一點,十二點,她還是沒消息。我沒有給她打電話,也沒有發消息催她。我只是繼續敲著鍵盤,像個機器一樣運轉。

   凌晨一點,手機終於響了。她發來一條語音:“葛斐,我剛到家,聚會拖得有點晚,睡了吧?”她的聲音有點沙啞,像是喝了酒。我沒回,關掉手機,倒頭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看到她又發了一條消息:“早安,葛斐,今天我休息,要不要一起吃午飯?”我回了句:“好,中午見。”然後起床洗漱,像往常一樣開始新的一天。

   中午,我們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館見面。她穿著一件淺綠色毛衣,頭發披下來,看起來精神不錯。

   她笑著走過來,坐下後給我點了一份我愛吃的牛肉面:“葛斐,你昨天沒生氣吧?我同事非拉著我多喝了兩杯。”

   我搖搖頭:“沒生氣,忙你的就好。”她松了口氣,笑眯眯地說:“那就好,我還以為你會不高興呢。”

   吃飯時,她聊了些聚會上的趣事,說哪個同事喝多了出洋相,哪個領導講了個冷笑話。我聽著,時不時點點頭,偶爾搭一句。

   飯後,她提議去附近公園走走,我沒反對,跟著她去了。

   公園里人不多,春風吹過,柳枝輕輕搖晃。她拉著我的手,指著湖邊的鴨子說:“你看,它們多可愛。”

   我嗯了一聲,低頭看著湖面,心里卻一片空白。我不再去想她昨晚是不是真的只是聚會,也不再去猜她身上有沒有別人的痕跡。我只是跟著她走,機械地回應著她的話。

   那天晚上,我留在了她公寓。她做了晚飯,我們一起看了一部老電影。電影放到一半,她靠在我懷里睡著了。

   我低頭看著她,她的呼吸均勻,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做一個好夢。我伸手關掉電視,把她抱到床上,自己睡在沙發上。

   夜深了,我躺在沙發上,聽著窗外的風聲,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我不再想起那些不好的回憶,不再讓自己被過去拖進深淵。

   我該上班上班,該吃飯吃飯,和她相處時就好好相處。生活就像一條平坦的路,我只需要往前走,不回頭,不多想。

   也許這就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狀態——不去愛得太深,也不恨得太切,只是麻木地活著,和她一起,維持著這場虛假的正常生活。

   日子在這種麻木的平靜中繼續流淌,我和周潔的關系像是被一層薄紗包裹,既親近又疏離。她似乎察覺到了我內心的冷漠,卻從不明說,只是用更多的溫柔和關懷試圖填補那道無形的裂縫。

   而我,雖然不再主動回憶那些不堪的過往,卻也無法完全釋懷,心底的傷口始終在隱隱作痛,像一顆埋藏的種子,隨時可能破土而出。

   四月底的一個周末,周潔突然提議:“葛斐,我們去報個情侶療愈課程吧?我聽說那種課能幫人修復感情。”她坐在我對面,手里捧著一杯熱茶,眼神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

   我愣了一下,隨即皺眉:“療愈課程?什麼意思?”她放下杯子,認真地說:“就是那種心理輔導課,專門給情侶設計的,可以讓我們更了解彼此,解決一些……潛在的問題。”

   我看著她,心里一陣復雜。她口中的“潛在問題”顯然是指我們之間那些未曾言明的陰影——她的背叛,我的沉默,還有我們小心翼翼維持的假象。我本想拒絕,可看到她眼里的懇求,我最終還是點了頭:“好吧,試試看。”

   課程定在下周六,地點是市中心一家心理咨詢機構。周潔提前在網上報了名,還特意打印了課程簡介給我看。

   簡介上寫著:“通過溝通練習、情感重建和信任訓練,幫助情侶找回愛的初心。”我掃了一眼,沒說話,心里卻有些抵觸——信任還能重建嗎?那些畫面已經刻在我腦海里,怎麼可能抹去?

   到了那天,我們准時到了咨詢機構。教室里已經坐了五六對情侶,有的是年輕小夫妻,有的是像我們這樣的戀人。

   老師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戴著眼鏡,笑容溫和。她先讓我們自我介紹,我和周潔簡單說了名字和交往時間,她還加了一句:“我們想讓感情更穩定。”老師點點頭,示意我們坐下。

   課程開始後,老師先講了一些情感修復的基本理論,比如“傷害後的信任重建需要時間和雙方的坦誠”,“溝通是橋梁,沉默是障礙”。

   我聽著,時不時瞥一眼周潔,她坐在我旁邊,低頭記著筆記,像個認真聽課的學生。接著,老師安排了第一個活動——“情感坦白”。

   規則是每對情侶面對面坐好,輪流說出一件困擾自己的事,必須誠實,不能敷衍。輪到我們時,周潔先開口。

   她看著我,猶豫了一下,低聲說:“葛斐,我知道我以前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我一直很愧疚,怕你心里有疙瘩。”她的聲音有點顫抖,眼圈微微發紅。

   我盯著她,心里像被什麼堵住,酸澀得厲害。

  輪到我時,我沉默了好幾秒。老師鼓勵道:“沒關系,說出你真實的感受就好。”

   我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我有時候會覺得,我們之間有東西回不去了。”我沒提具體的事,但她顯然聽懂了,低頭咬著唇,眼淚掉了下來。她伸手想拉我,被我下意識躲開了。

   教室里安靜得有些尷尬,老師輕聲說:“沒關系,慢慢來。”

   接下來的活動是“信任練習”。老師讓我們兩人一組,一個蒙眼,一個引導,蒙眼的人要完全信任引導者,在房間里走一圈不撞到東西。

   周潔自告奮勇蒙眼,我站在她身後,低聲說:“往前走。”她點點頭,小心翼翼邁出一步,我扶著她的肩膀,告訴她左轉、右轉。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試探,可最終還是順利走完了全程。

   摘下眼罩後,她笑著看我:“葛斐,我真的很相信你。”我勉強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老師在一旁說:“信任是雙向的,引導者也在學習如何被依賴。”我心里冷笑:她相信我,可我還能相信她嗎?

   課程結束後,老師布置了作業——每天花十分鍾面對面聊天,不聊瑣事,只聊內心感受。我們離開時,周潔拉著我的手,說:“葛斐,我覺得今天挺有意義的,你呢?”我嗯了一聲:“還行吧。”她笑了一下,沒再追問。

   從那天起,我們開始試著完成作業。第一天晚上,她盤腿坐在沙發上,看著我說:“我今天想到你的時候,覺得很溫暖,但又有點害怕,怕你哪天會突然離開。”

   她的語氣很輕,像在自言自語。我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說:“我有時候會覺得累,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她愣了一下,眼淚又掉下來,可這次她沒伸手拉我,只是低聲說:“我明白,我會努力的。”

   第二天,她說:“我很想讓你開心,可我知道我以前的錯讓你很難開心起來。”我說:“我也在試著放下,但有些東西放不下來。”

   第三天,她說:“我愛你,葛斐,比你想的要多。”我說:“我知道,可我不知道怎麼再去愛得像以前那樣。”

   這樣的對話持續了一周,每晚十分鍾,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剝開傷口,又試圖塗上藥膏。

   她的坦白讓我看到她的努力,可我的回應卻總是冷淡。我不想傷害她,可我也沒辦法假裝一切如初。

   那些回憶雖然不再主動浮現,卻像影子一樣跟在我身後,我一轉身就能看見。

   課程結束後的一個月,我們的關系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她變得更敏感,經常觀察我的表情,問我是不是不高興;而我則更沉默,不願多說,怕一開口就暴露心里的掙扎。

   有一天晚上,她突然抱著我哭了:“葛斐,我知道你還沒原諒我,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我拍著她的背,低聲說:“我也沒說要走。”

   這話像是個承諾,可我自己都不知道能兌現多久。情感修復的過程比我想象的艱難,它不是簡單的道歉和原諒,而是要面對那些血淋淋的真相,再試著縫合傷口。

   可我發現,我的針线不夠鋒利,她的傷藥也不夠有效。

   五月中旬的一個周末,我們又去了一次香山。這次不是看楓葉,而是看新發的綠芽。

   她拉著我走在山路上,笑著說:“葛斐,你看這樹,多新鮮,像不像我們的感情?”我看著她,擠出一個笑:“像。”

   她高興地抱住我,我回抱了一下,心里卻清楚,這“新鮮”只是表面的,根底下早已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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